门合上前，孙远新仿佛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轻飘飘地被散在风里。

等陛醒来时，一便看到床边的苏逸尘。

第一，陛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不然怎么会在苏逸尘这个看起来不太像人类的家伙看到淡淡的青黑。

苏国师猛地起，起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坐，竭力轻描淡写：“陛……昏睡了两天一夜。”

也许是因为他这副样让人忍不住心，再加上这次的事也可以说是陛自找的——要是不把苏国师支到外地去，孙继远本没机会在中肆意妄为，所以陛在苏国师面前就格外没有底气。

他咳了咳，才开：“……苏国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国师神淡淡，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龃龉也没有发生过，他没有对陛用那些刑、陛也没设计他结血契，从此任由陛驱使掌控，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陛和国师、一对普通君臣。

“有两日了。”

他们之间就这样安静来，陛定定地看着苏国师，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所有的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苏逸尘是这个国家在上被奉若神明的国师，他自己是个不受的皇，有时候两人静坐在一，他就这样绞尽脑地想着用什么话题来和这位老师搭话。

这一切细算起来，也许是被陛自己给毁了的。

陛心想，自己确实不是个好人，所以无论是裴御医、还是孙继远，遇上这两个变态都是自己的报应，但是像苏逸尘、钟然、孙远新这样的好人，为什么又会倒霉地遇见自己呢？

苏国师动了动，像是被陛的目光看得不太适应。

他从前不说话时能像一尊玉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上一天，不知为什么现在反而坐不住了。陛角不自觉勾起，在意识到之前朝着苏国师伸手去拉他的袖，说：“国师为什么坐不住？是被我看羞了？”

若是以前，他说这样的轻薄话，苏国师只会淡淡瞥他一，一字不发，但这样的对待已经算特殊，换了别人哪怕也是皇，苏国师也能当那人不存在。

而现在，陛的手还没有碰到苏国师，苏国师便一僵，条件反地躲开了陛的手。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可以凝成冰霜。

陛角的笑意慢慢冷了来，伸去悬在半空的那只手并不收回，就那么放在那里。

“你恨我吗？”他问苏国师。

苏国师的脸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但他的神素来浅淡，叫人难以猜清心思，陛也不在意那是害怕、后悔，还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