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了。

苏逸尘一向是所有发都束在发冠里的，看起来便是个淡薄的修之人，现在却披了一半垂在肩，冰雪白玉一般清逸隽的面容都仿佛沾上了红尘，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可亵玩。

他犹豫了一，从一旁取了搭在屏风上的外衣递给陛，看起来沉默又靠谱，比柔妃这个偷偷溜养心殿睡陛的小成熟稳重了不知多少倍。

陛没接衣服，却在这片刻就想通了一件事。

“你知他来了。”陛缓缓地说。

苏国师是从偏殿来的，或者说，他应该一直在偏殿，等陛醒来以后发落他之前“失控”变成白鹿，用那非人度的鹿鞭把陛得昏厥过去的事。

以苏国师的耳力，怕不是早就知柔妃了殿，却一声不发，就这么在偏殿里听完柔妃是怎么趁陛睡着去，把他醒的。

“苏逸尘，”陛越想越气，忍不住皱着眉，抬起厌恶的看着他，“朕就是养条狗，也比你要护主吧。”

苏国师站在原地，持剑的手垂在侧，　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不曾偏移半分。

明明看起来一副清孤傲的样，却像个普通的侍卫一样安静地听着陛单方面的轻辱，显得陛有儿不识时务的恶毒。

“照规矩，今晚是应该由柔妃侍寝。”他说。

不知怎么的，他这个语气听起来还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陛为什么生气。

陛是很喜柔妃的，之前还因为独柔妃而冷落了后中的皇后和裴妖妃，苏国师去把陛从柔妃擒来的时候，明明陛那时候也很生气。

他罚过陛后，把柔妃排在后妃中最后一个承侍寝的，但陛本该去临幸柔妃的那天，却跟裴妖妃联合起来，用手段把他迷倒，不顾他的阻止行与他了那事，然后结了契。

顺序被打，本来是柔妃的失势，但柔妃自己从里翻墙跑了来——虽说能翻墙的妃以前没见过，但妃怕失，自己想方设法地勾引陛，这也是符合后的规矩的。

更何况，本来今日也该到柔妃侍寝了。

陛气笑了。

他觉得他是不该这么冷静的，但是苏国师所说的话，仔细一想，倒是很符合他惯来的行事作风，如一辙的不合时宜。

也许他该往苏逸尘上砸个东西愤，也许该说些侮辱他的话，但是陛此刻却很冷静。

“去他妈的规矩，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