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之师，这或许本是应该的，我与周家，亦算得上尚有。可就在我开的那一瞬间，望着你的神，我说了令你恨我至今的那句话。

那竟是我向你唯一一次求婚。

小烬，老师是个完主义者。十年里，曾有多少次我想要向你弥补，弥补你一次纯粹的，没有威胁，也没有易，只有的求婚。

可是你毕竟不在乎。

这十年里，你渐渐失去绪，失去言语，像一尊不言不动，不思不想的木偶。我未尝不曾想过，或许该就这样，放我最挚的你，去你最挚的人边。

然而纯玉早已结婚了。你的失去了结局，你平静地躺在我的枕畔，当我拥着你时，我便想，或许你在我，还能有一个结尾。

纯玉结婚后，你似乎逐渐接受了我。我们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朝夕相对，接吻、。第一次你时，我有夙愿得偿之，只觉得我的另外一半灵魂，又重新回归了我的怀抱。你可能明白那一夜我的幸福？我想你或许不懂，也不屑懂。可我是懂你的，你并不觉得圆满，你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越发残缺。

你自毁的倾向日渐严重。我知你开始与其他的人，我曾经为此暴怒，我在你的上实在凝注了太多，当你向别的男人敞，就像我的私产为人践踏，我到前所未有地屈辱、愤怒。我无地对待你，你就越发定地要与我决绝，像一个儿在对他的父亲宣誓。我想到你还是个孩，几次三番地、后来已是经年累月地说服自己，习惯和接纳你的一切。

你怀了，我甚至不知孩的父亲是什么人。小烬，写到这里我越发到自己的悲哀，甚至怀疑，我拥有了足以令自己动的，真挚的。可是这值得什么吗？你只是越发恨我，憎恶我，我的无论是韧如蒲草还是如顽石，都不能打动你分寸。

若我从来不曾对你生意，或许便像其他人以为的那样，有一个家世相貌品都匹的妻，养育一个小时乖巧少时叛逆大又会回归膝的孩，这样的一生当真会比如今更糟糕吗？

当你提你要回国的时候，我知，你终于厌倦了这所有一切，要回到你的人边。

你开的一瞬，我忍不住地，用目光细细描摹你的眉、睛、鼻梁、嘴。你的颈，肩，腰，手臂，和足。你真、真，但我想形容你时，脑海中却总是一些得即将凋零的悲剧事。越悲剧便越，仿佛永远也没有结尾的史诗。

我想，结束了。丽的却也是悲剧的那个人，这真的要离开我了。

剜心之痛，不过如此。

我以为我将平静地慢慢接受这一切，开始新的没有你的人生。可是或许你会回的念仍旧折磨着我，它的最绚烂，正在于每一秒钟的不确定。

我抱着那样的念，推开了你私有的房门，我见到了我真正无法接受的东西。

十年来，你竟有这样一个房间，时时刻刻监控纯玉和他妻的生活。我对着那满墙十五个摄影屏幕，忘了有多久，一句话也说不来。接着，是你现在镜之中。我迟钝地，隔着那屏幕，与你似有若无的视线对望着，半天才明白，你在安装一个新的摄像。

与你一起现在摄像里的，是我不愿评价的人。你向他们付了钱，他们讨好地看着你，烈地看着钱。而我已不想知你雇佣他们去些什么，我只知我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你与那些浪汉的影、纯玉和他妻的影，现在同一面墙上，挨着的两个画面里。那一瞬间，我的心全然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