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兴趣的？”

“不想浪费时间。”李亦行说：“放学想早回家。”

记忆里李亦行没有那么恋家，他不会一放学就回到家里，他甚至希望不回家。岑尧声想，这不像。问别的有僭越，他挑来挑去决定说些无伤大雅的话，甚至保守得不用称呼：“他父亲最近怎么样？”

“谁？”可是李亦行决定彻底当一个天真的人。

岑尧声仔细说：“知鸿的爸爸。李伯父。”

“哦。”李亦行恍然大悟，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反问：“那天，你叫他李亦行。”

岑尧声有理有据，仿佛适应得非常好：“因为他改名了，但是我是在他改名之前认识他的，所以有时还是会忘记。”

应李亦行的要求，他们走在学校的林荫里，周围很安静，也容易让问话方自然转换。李亦行说：“他为什么改名？”

岑尧声答：“不知，你可以去问他。”

烦，问当事人是最蠢的方式，李亦行用沉默表达自己不想再和他谈的意愿，再没多久后，岑尧声熟练地找借离开。

他来去似乎都没什么意义，还浪费自己这么久的时间，这实在让人不快。因为心不再愉悦，李亦行决定提前结束继续在学校的乏味，了校门回到家里。

路上他买了甜筒，吃着穿过街，等待红绿灯时发现一家门店极小的店。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从前没有注意过，总之记忆里第一次冒这地方，一意外发现的惊喜来的突然，他跨店里，却没有看到店主。

店里布置温馨，白天也开着黄的小灯，好多被固定在墙上，灯架是剥去了的树枝，李亦行巡视周围一圈，才听到有人招呼他：“想买什么？”

是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他转过去找声音的来源，一边答：“随便看看。”

目光对上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角落里的老人，李亦行继续打量着这里的，类似乎不算太多，不过很常见，玫瑰康乃馨百合桔梗……都是可以拿去送人的。

老人说：“好。”

他三两把手里的甜筒吃完，还是没想好要不要消费。似乎见他踌躇不定的模样，老人主动问他：“卖给谁呢？”

李亦行好像回味到了甜甜的冰淇淋，答：“自己。”

“自己？”她笑笑，佝偻着在地上翻找，最终拿两个球来，递向他：“送自己的话，那这个比较合适。二十天之后就能开了，不用等待太久。”

李亦行问：“这是什么？仙？”

“风信。”老人答：“你要吗？原本只卖一个，但我们很有缘，所以我可以送你一个。”

有缘？这该是几十年前的推销手段了？

但李亦行还是问：“它开来后，是什么颜。”

“我不知，”老人说：“可能是粉？白？蓝？也有可能是橙。”

虽然很随意，但因为并不昂贵，李亦行决定买它，带回去消遣时间。球接到手里，他听老人说着重要事项，比如要先去老，才不会阻碍新的生，再比如前面不能见光，要让它在黑暗里沉寂足够的时间，培需要，却不能碰到……

等后知后觉到麻烦时，他已经回到家。

好吧，养就养咯。他捧着球快乐地李知鸿统领的地域，原本是要等待着他的归来，然后一起参与过程里。可却在蹦蹦都还没开始前，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过去十几年，可是他对于未曾见面的故人的记忆还留在过去，所以忽然见面时，震撼就尤为烈。

对方变得苍老，陌生，让人连熟悉都不愿意去寻找。

他爸……不是，李知鸿的老爹。

他未经许可就侵了他的领地，把这原本好好的一切搅得一团，甚至还皱起眉审问原住民：“你是谁？”

我是你爹。

李亦行脑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幸好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面前这个人还真是他爹。

他居然蠢到想用父权回击父权，真是冰淇淋吃太多给脑吃傻了。

李亦行是有慌的，他忘了有一个三十岁的自己，面对李远博审问的时候本能不太想开。

总之十几岁的孩，烈，没有什么黑白灰是灰的概念，对父母一般只有那么几绪，要不然，要不然恨，或者惧怕，要不然又又恨又怕。

很不幸，李亦行是后者。

我是谁？李亦行也在脑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的沉默和思考不被容忍，而看着这张脸，李远博似乎也想不清明，脆直接叫来家，再次问：“他是谁？”

家低垂着视线，两个人都不看，直接答：“李先生说他半小时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