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潜百楼，看见在温柔乡的刘绪喝得烂醉，中吐着对自己的怨恨，应雪柔听了心中十分难受，但对于唯一的手足却始终也无法起憎恨之心……

然而不过去多少恩恩怨怨，千年以后，往事俱飞灰。

只是一个失神，应雪柔就在景墨染的牵拉以及娘的簇拥到了百楼的大厅。

两人一踏大厅里，只见这地上铺着大红毯，墙上挂着一幅幅半隐半的图，垂挂粉薄纱。大厅左侧还搭了个台，姑娘们且歌且舞，一群客人围在台边哄笑，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徐娘半老的老鸨凑上前来，看着应雪柔、景墨染两人笑眯了。「呦～两位俊俏小哥很面生啊～是一次来我们百楼吧？」

景墨染一边与旁的娘嘻笑，一边答：「本大爷是一次来，不过本大爷的朋友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啦！……对了，不知姊姊你怎么称呼？」

一这百楼，景墨染是左右逢源如鱼得，应雪柔却是左闪右躲尴尬不已，就连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的浑话也无力反驳。

年届四十的老鸨听到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喊自己姊姊，笑得枝颤。「这位小哥嘴很甜啊～叫家刘姊就好，就不知两位又怎么称呼？还有是来听小曲呢看姑娘们才艺还是……过夜呢？」

景墨染一边睛四瞟打量这大厅摆设布置，一边随：「本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景墨染大爷是也，至于他──」

应雪柔温文一笑，接：「在姓紫。还请刘姊帮我们准备个清静些的厢房，至于姑娘就有劳刘姊安排了，在与景兄不过是来此寻些风雅。」

「原来是楼公和紫公～」刘姊会意一笑，扭喊：「玉儿、茗儿，还不过来好好伺候两位公，今晚你们两个可得好好使绝活，务必让这两位公满意知不？」

「知了嬷嬷。」一名容清秀的抱琴女和一名段姣好衣着暴的姝丽款款走来，微微一福，异同声应话。

两位姑娘领着楼紫二人离开大厅往后院去，谈笑间晓得了抱琴女名为清茗，另一名舞姬则为清玉。

一路上景墨染提不少问题，比如大厅墙上的画是什么的，看起来怎么那么古怪啦～还有问这里有多少女，都会些什么才艺啦～来这里的客人都是来什么的啊～诸如此类，明明白白显景墨染对事的无知。

可景墨染的无知却被两位姑娘以为是调，惹得清茗羞红了脸，清玉嗔着说他讨厌，应雪柔则是微微撇过状若在欣赏院中的草。

「喂，本大爷说错什么话了？还有两位女姑娘还没回答我的话～」

一路嘻笑打闹，应雪柔与景墨染被领到后院东厢，跟前厅人来人往不同，这后院很是僻静，厢房布置也较为清雅，桌上的玉炉飘几缕烟丝，几盏灯烛将一室照得透亮，不似青楼女的栖之所，倒像哪家闺秀的卧房。

两人被请座，待人送上酒与几样果腹的心，清茗亦调好琴弦，几名伴舞的舞姬纷纷来环绕在清玉边如同众星拱月。

然在前，景墨染却拎起案上的酒瓶，凑到鼻端嗅了嗅，赞：「好酒！没想到这百楼还有如此酒！算账的你也闻闻看～是不是很香？」

应雪柔从景墨染手中接过酒瓶，却不凑到鼻前闻，而是直接仰喝了一后笑：「确实是好酒。」

景墨染见状拧起眉，对着应雪柔手中的酒瓶瞪。「喂，算账的，本大爷是让你闻可没叫你喝，你不会又打算一个人把这酒通通喝光吧？」

应雪柔又轻啜了。「景兄不是来百楼见识的吗？只顾酒冷落佳人可不是君所为。」

「哎！这是两码事！」话虽如此，景墨染总算将睛从酒瓶上挪开，欣赏着前旖旎万状的歌舞。

主舞的清玉一霓裳，妆容艳，脚踝手腕系着银铃，伴着舞姿发脆响。

伴舞的姑娘们一黄，一会儿聚拢在清玉边腰，如同旁的、一会儿分散开来如同燕分叉的尾羽，而清玉则是失伴的孤雁。

清幽琴音亦随着舞姬姿变幻时如疾风骤雨，时如潺潺，将整支舞衬托得韵味十足。

欣赏半晌，景墨染忽：「这舞好看是好看～可惜这琴音差了一。」

应雪柔侧过看他，玩味：「景兄觉得差了哪一？紫某倒是觉得这琴音与舞十分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