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了师，神不会随随便便创造不可控制的东西，所以师的血脉会在被神眷顾的况传承去。当然，因为师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所以所有的师都注定短寿，他们都会在三十五岁的那年死去，就像普通人大概会在八十岁死亡一样。”

“寿一的师不是没有，但是再寿也活不过四十岁，甘寺桑，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我的寿命算来大概还有七年。”

“只有七年啊，太少了，距离我答应你的要陪你一辈不知还差了多少倍的距离，我有自信让你这漫的一生都逃不开我的手心，所以我还需要更久的时间。”

“哥哥……你见过的，哥哥D会把师的血脉替我传承去，我不用担心这个，哥哥D也是师，每个师都可以在神明那里等价换一次。”

“其实不只是师，普通人也可以在神明那里换，只不过每一个灵魂只有一次机会。哥哥D像其他所有师一样在三十五岁之前用师的能力换来普通人的寿命，所以他失去了所有的能力，甚至失去了师特有的睛，除了他自己的式神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妖类。”

“甘寺桑还记得我之前要求你在哥哥到来之前一直维持人形吧……就是这个原因，我想让他看看你，因为我小时候答应他将来要把我未来的新娘第一个带到他面前。”

窒息海浪一般一层一层推上沙滩，日渐西沉，映得对面男人整整半张脸都被镀上一层漂亮的黄昏。

甘寺艰难的叹息。

有些事如果再不问清的话，甘寺想，大概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你等价换了什么？”

“哦对，我都差忘了，说着说着就跑题……”谷川嘿嘿笑，在看到甘寺的表后那笑容又褪去。

“我找到神明，用转世为代价换来无尽的生命，我答应过甘寺桑要陪着你对吧，我到了，师只需要三十五年，七年之后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回森林也好，又或者去其他甘寺桑想去的地方也罢，你想混人群中，想远离世俗，我都陪着你，你陪了我八年，我还你一辈，看，甘寺桑一都不吃亏哦？”

他还用着他最熟悉的那只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现的，类似小孩的表，一副无关痛的模样谈论着如此沉重的话题。甘寺不信这家伙不知生不死究竟意味着什么，不信他这轻松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师知的东西远比妖类多得多，甘寺压躁动的绪。

“……等我死了呢？我死了你怎么办。”

谷川的目光微妙的偏离些许。

“那也没关系。”还是那快的语调。“我可以等，甘寺桑的寿命太久太久了，等两千年后你真的死掉了，我还可以去等你的来生，甘寺桑可以尽期待，某一世你十二岁的时候，会有一个怪叔叔向你打招呼，他会说怜君，我是你前世最喜的人，现在我终于等到你啦，我们在一起吧。等到那个时候甘寺桑可千万千万别拒绝呀……”

“够了。”甘寺疲惫的打断他的话。“够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甘寺桑你说，我什么都会回答的。”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谷川一顿，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甘寺这句话的义。

“距离你的寿命到三十五岁还有七年时间吧，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回家换？你提前告诉我，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寻找其他的可以在一起的办法吧？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独自偷偷来换。”

“……因为没有时间了。”谷川里名为绝望的绪终于一一浮上来，那是他第一次在甘寺面前如此赤的伤疤。“哥哥继家主之位后会扭曲神社开放的时间，今天是最后一次开放，等到一次开放是……八年后，而我只剩七年，如果今天不去换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