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末，盛京。

过去的七年里，龙澈然都会在这一天来一趟盛京、这间酒肆，今年也不例外。

叫上几壶好酒，三两碟小菜，龙澈然坐在老位置，窗外仍旧正对繁荣商街，店铺林立，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闹不减当年。

举起酒壶上两，龙澈然视线不由落在对面，是他特意叫人添上的一副碗筷，一只酒杯，杯中满上清酒。

他从不用酒杯喝酒，但那人却不一样。

“账的，！”

龙澈然朗声一笑，将酒坛往对面举了举，又咕咚咕咚喝起来，这次索一气解决了大半坛。

伸手抹了把边酒，龙澈然将酒坛整个翻过来抖了抖，顿时笑得快，“嘿嘿！有步！次来估计能一次掉一整坛了！”

越是得意，这酒便也越喝越停不住，自言自语优哉游哉竟不知不觉堆了满桌满地的狼藉。

掌柜的已经频频朝这边张望，还时不时遣小二来问，显然是怕有人醉酒闹事。

年年都这样，老顾客也不给面的，龙澈然对这掌柜谨小慎微的心思习以为常，又时间也差不多，脆再去盛京街上逛一圈儿，便远远掷两枚银钱在对面台上，回回必中，稳稳当当。

抱起怀音，龙澈然就要从窗直接往。

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刚刚人群中一闪即逝的那个影，是……幻觉吗？

愣愣发呆，龙澈然竟忘记应赶快循着印象追过去，就那么半只脚榻上窗棂，傻傻僵着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候酒肆里已经没有很多客人，所以他此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模样照理不会太引人注目。

但龙澈然不知为何，明明正魂游天外，却仿似察觉到某奇妙的视线，鬼使神差回过了。

熟悉的角落，熟悉的位置，空空如也。

环顾四周，一切如常。

大的失望与悲伤就这么失了控制，尽数涌了来，盖过所有的绪。这一刹那，七年来从未如此波动过的心都被震得痛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心痛是什么滋味，早已忘记那些红尘旧梦梦断成空的错和迷惘……

却原来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原来他一直还在等。

踏遍千山，访遍万，等着在记忆中的某个地方，遇见记忆中的那个人。

就像七年前的此时此地——

那人堇衣如舞，单单用一个孤清绝的背影，就牵扯住他心魂。

“人儿，陪少爷我喝一杯如何？”

形剧震，不远恍惚飘来轻浮的一句话让龙澈然顿时如遭电击，短暂的麻痹之后却是立即转，几大步从二楼跨去。

究竟是真实？是梦幻？还是回忆？

酒肆门。

紫衣人仍只看得见一个背影，举的手腕看似随意一翻，整坛陈酿就这么泼了那锦衣公一脸。

龙澈然几乎要站不住，浑都开始剧烈颤抖，抱住怀音的手指都掐琴弦里，隐隐嗡鸣。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

锦衣公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抓过去，龙澈然见状猛然反应过来，迅速腾跃而起，右手凭空切一掌，那锦衣公只觉一阵压迫，已止不住朝后跌去。

再不迟疑，龙澈然伸臂揽住那紫衣人腰，轻轻一跃，自后门掠。

意识沿着某条路线左拐右拐，转便到了一僻静庄院的墙边，市井的喧嚣繁杂在后渐渐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