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湘陵神淡然，“龙哥何必有此一问？”

心已经沉到最低谷，可龙澈然还是咬一咬牙，又，“只要你肯放弃你现在筹谋的一切，本大爷可以既往不咎……”

还未说完，风湘陵已经冷冷笑了起来，打断他，“放弃？本君为什么要放弃？为你？哈……龙哥可别忘了，这个人……”

侧过脸，轻吻一神弈额心，“我最重要的这个人，可是死在你手里，你是‘襟宽广’到可以原谅我杀掉你敬的师父师兄，我却绝对无法容忍这件事！更何况，本君可是个睚眦必报嗜血成的杀人，龙哥难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龙澈然听着风湘陵毫不糊的字字句句，居然一也不觉得心痛，只是，连其他的觉，也都失去了，“原来如此……”

“呵呵，原来如此，账的，那夜的约定，你想告诉我的，原来就是这些话，呵……我懂了，我懂了。”

再见面时……龙哥，我会将你心中疑惑全都解释给你听，全，所有一切，绝不隐瞒，绝不言。

“好一个决不言！”龙澈然笑起来，“账的，你真是让本大爷刮目相看！再见面时……哈！说起来，本大爷才注意到，你连怀音也没带在上，是早已准备好要跟本大爷一刀两断了？”

“呵……”摇了摇，龙澈然平静的底蓦然间波涛汹涌，“一刀两断？你想得也未免太简单了！本大爷为你了那么多事，你以为你真能轻易跟本大爷撇得净？”

风湘陵一怔，龙澈然此刻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决绝中带着丝狠意和不甘的神，都太过诡异，让他心里一寒，却也逆行般反而萌生一个更加狠绝的想法。

“账的！你就算是把本大爷当仇人也罢，本大爷从现在起就死死看住你，决计不再让你再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咬一咬牙，龙澈然暗骂自己事到如今还百般替他着想，脆心一横，冷，“或者本就不用那么麻烦，要是本大爷没带你去治睛，你本就没那个能力再四为了！”

话一，龙澈然脑猛一激灵，只觉浑凉了个透。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然而，意识回归的时候，已经晚了，话既然，伤害便已经造成，更何况，如今的局面，就像一个圆，无论从哪里开始，都只是一遍一遍重复，一圈一圈来回，即使再怎么想补救，也不过绕了又绕，伤了再伤。

风湘陵微微闭起，手在侧握成拳。

“呵……龙澈然，你既如此说，那便再好不过！恰巧本君也讨厌欠人，现在就将欠你的，全还给你！从此后，你我恩断义绝，关路也好，独木桥也罢，各行各自，再无瓜葛！”

轻云飘过，半山烟沙起，冷月清辉宛如罩上一层薄衫，突然间黯淡去，夜风阵阵，立刻又被散了遮蔽，清凉如初。

一瞬间的时间，很快，快到龙澈然还未来得及懂风湘陵话里的意思，快到他还未来得及消化那决绝的‘再无瓜葛’四字，这短暂的一瞬间，就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有些事却已足够发生改变。

掌的声音太过清脆，那张偏到一边苍白却清丽的面容上清晰的五指印，以及半阖两血痕都太过明显，扎得龙澈然已经没有知觉的心又开始阵阵搐。

璇霓站在风湘陵对面，抬起的手还停滞半空，膛剧烈起伏，丽的充斥着血丝，满满都是沉痛，“你究竟知不知你在什么？啊？你究竟知不知你抱着的这个人，这个刚刚我还看到、刚刚还问起你、刚刚还拼命往你这儿赶的人——他为了你这双睛，付了多少代价？你……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风湘陵一僵，缓缓抬起，寻找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那犹在往外渗血的眶包围着，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瞳孔，茫茫然，就像迷途的孩般无助。

璇霓后，接连而至的三个影都被生生钉在原地，空气在一瞬间绷、窒闷，没有人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