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彻底沉了来。

“四方二十八奇军，纵然与魏王的十万兵比起来，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但若要背一战……两败俱伤的局面想必也是魏王所不乐见的吧？”

曹沉默，风湘陵看他此刻犹在挣扎，毕竟要除掉自己的机会很难得，他一世枭雄如何能轻易放弃。

“而且，说起来——”

风湘陵亦不再挂着那一丝虚假的笑，冷凝了神，“本君与魏王还有些私人恩怨要算，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了结的，只是日前父王刚刚过世，本君不愿再牵扯那些旧日仇恨惹他在天之灵不得安心，还请魏王也卖在一个薄面，否则，若真要翻了脸，真正难的恐怕还是大人您了。”

咬了咬牙，曹神几番剧变，最后终是抬起手，扬声喝，“全军听令，退后五步。”

满意地勾起角，风湘陵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没耐心继续与他涉，“魏王果然有诚意，那么本君也定当信守承诺，只是接来就劳烦魏王多心思帮本君‘辞官归隐’了！”

曹哼一声，掉转。

“魏王走好，恕本君不送。”

风湘陵拱手，往前走几步，远远看黑压压一片人向后撤去，心中轻轻舒了气，不自觉抬看向天空。

多云的天空，光并不算灿烂，只在云层之间的隙里些明亮的纹路，风湘陵仰起脸，阖的同时也将那些突兀涌的苦涩尽皆咽去。

父王……

孩儿终于放手了，终于离开了——

您和母妃一定会为孩儿兴的吧，一定会的吧！

“账的！”

整个人被突然扯一个温的怀抱，风湘陵习惯地向后靠着，受那膛贴住自己脊背时洋洋的安心。

“账的，刚刚那阵仗，你都不知本大爷有多担心！偏偏还有人不许本大爷靠近，万一曹老贼真发狠对你手，本大爷非得十条来才有可能赶得及！”

前额抵住风湘陵后颈，狠力磨蹭，龙澈然仍是心有余悸，喋喋不休，直到他终于意识到怀中人太过安静了些。

“账的，你怎么了？”

心狐疑，龙澈然一手托起风湘陵颌，顿时眉心皱，明亮黑眸罩上担忧，“怎么这样一副表，想哭就哭来啊，在本大爷面前有什么好顾忌的？”

风湘陵微微闭起。

“哦明白了！是怕本大爷笑你？”搂了搂风湘陵，龙澈然嬉笑脸，“你就当本大爷是木好了，不怕不怕。”

说着，正要“变”，却见风湘陵还是闭着，虽然看不见那眸中哀伤，但眉宇之间依稀的痛楚还是自然。

从刘协去世之后，龙澈然还是一次见到风湘陵这般明显脆弱的神态，心里顿生怜惜，忍不住低轻轻吻了他嘴。

轻如鸿的碰，让那双紫眸诧异睁开。

“本大爷现在是木！”龙澈然赶一闭，直站定，只是那一双铁臂，仍旧死死箍着风湘陵，丝毫不肯放松。

半晌，没觉察怀中人有动作，也没听见什么异样声响。

龙澈然正想稍微偷看一，却猛然觉上突兀贴近一缕温呼，然后是两片柔压上他，辗转缠绵，好像还在微微用力试图要撬开阻碍。

短暂的怔愣之后，龙澈然很快回复意识，受到风湘陵那近乎施的力，只觉心里一酸，怜惜疼痛难以自抑，只能狠狠回吻，狠狠拥抱，仿佛要倾尽一切，与风湘陵齿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