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息的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风湘陵握拳，刚刚打了刘绪的掌心，那刻骨的灼与疼痛，正在一寸一寸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蔓延，顷刻间占据了他全副心。

久违了的，熟悉觉。

“……你可知，当我与爹初到落仙谷中，我每天每天有多羡慕你！每天每天有多么想念王府里的一切……你可知，战前我去见父王之时，他是如何担心你、顾念你……他一再叮嘱我，若是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好好教导你、好好照顾你……他还告诉我……江山再重，也不如你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刘绪呆呆站在原地，右脸上五条指印随着血褪去而逐渐清晰，他也恍若未觉，只是呆呆站着，仿佛在看风湘陵，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去。

“我知你这几年生活的很不开心，甚至要在那些贼臣的环伺艰难求生，但是，如果你今日真的想要断绝关系，一人独自生存去，就不要轻易被他人打倒！”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风湘陵死死盯住刘绪，膛剧烈起伏，握的拳上凸的关节隐隐发白，肤透明得就像一页薄纸，而那张脸，也是一样。

“账的……”龙澈然不禁上前一步，靠近些，又犹豫着停，只轻轻唤了他一声。

刘绪终于如梦初醒，狠狠站起来，也不顾上箭伤是否会裂开，“要怎么活去不用你教！你看着吧！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

说罢便也不回冲了帐门。

“喂！喂喂！沉脸的！你要去哪里！”龙澈然赶追上，却在门被风瞿的大袋挡住了去路，“呵呵，让他去吧。刘绪是聪明人，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想通的。”

神弈凝视风湘陵低垂的、掩在一缕乌丝若隐若现的侧脸，心里终于暗暗有了计较，几步上前，在他对面站定。

“湘儿，虽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但恐怕拖得越久，结果会越糟，也只会让你更难过，所以，我还是决定现在告诉你。”

“……大哥？”

风湘陵正摊开手，定定看着掌心绯红一片的痕迹，听见神弈略显沉重的话语，心中竟陡然生一细若游丝的恐惧。

“湘儿，可已好准备听我说？”轻轻握住风湘陵肩膀，神弈凝视他的，黑眸中尽是担忧与不忍。

半晌，直到他终于缓缓了，神弈方才轻叹气，几不可闻的哀伤，清晰明辨的话语——

“……陈留王病重，也许……时日无多了。”

秋地斜照院，风湘陵停脚步。

龙澈然盯着他面苍白覆满疲惫的脸，那双往常邃的紫眸现略有些空茫，就好像被淡云轻笼的圆月，却几乎能让人一就看其中掩藏的无措。

替他推开了前面那扇门，龙澈然却没有立刻放手臂，而是轻轻揽住风湘陵，轻轻的一，就上放开，等风湘陵意识到的时候，只隐约觉得有淡淡的温环绕周，很熟悉，却已不知来自何。

“账的，去吧，”龙澈然转，走几步，“放心，本大爷绝对够义气，就在外面等你来！”

说罢衣摆一掀，真个在院中石凳上大咧咧坐。

“快去吧！”龙澈然笑得灿烂，辉映着日光，耀对面踟蹰的人底，半晌，风湘陵终是默默了，走房。

龙澈然就坐在那里，看房门缓缓合上，将风湘陵背影隔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