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三个字连忙往肚里吞，龙澈然闭嘴，生怕什么腹诽的话会在一刻冷不丁蹦来。

“怎样？”凤一眯，似笑非笑，“‘晚上的权利’是指什么？你别忘了，风湘陵可算是半只脚踏阎王殿的人了——”

这语气，就差直接说“严禁房事”四字。

“前辈！”恼羞成怒，龙澈然发火不能，只得张牙舞爪小小意思一，“本大爷可不是禽兽！”

是，你当然不是禽兽，我家小湘儿怎么可能与禽兽为伍？若说是只大白犬倒合适。

这样想着，璇霓忍不住在脑勾勒龙澈然上两只茸茸的耳朵，尾晃晃追着风湘陵的样。

唔……最好还是小时候粉粉的风湘陵，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养啊！

心里叹，同时坏像丰收时节的栗树，刺猬般往哗哗掉，不过，鉴于主角之一还躺在床上，不能实施罢了。

“可惜……”

“什么？”龙澈然没听清。

璇霓这才意识到自己差把想法全倒来了，“嘻嘻！”巧笑倩兮，小辫先藏起来，“我相信你不会求不满到这地步，不过呢——问题这房里只有一张床，你总不可能跟病人挤吧？这么大只，也不怕压坏风湘陵……”

言罢很心疼地一叹，分明话里有话，暗藏玄机。

被璇霓说着说着就飘过来的暧昧视线瞅准，龙澈然就算本来想往单纯方向理解，这也很快就领会了个中义。

决定装傻，“那个，本大爷不用上床睡，趴着就行。”

趴着？当你铁打的啊！

轻哼一声，璇霓懒得跟他罗嗦，上来就要拖人，龙澈然急之神飘，居然发现房间某个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榻。

奇怪，怎么早没注意到！

“啊！我睡那里！”一把扑过去占住，四肢大张手脚并用，仿佛要把这东西整个儿钉在地里才安心。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严重的事实，这张榻怎么可能凭空冒来？

见目的达到，璇霓心大好之余也有些疲惫，便不再耽搁，从床边小案的屉里拿一只药瓶，扔给龙澈然，“喏，跌打损伤，自己收拾吧，我可不想明天还看见个直不起腰来的匠。”

“咦？这不是……”危机解除，龙澈然着那瓶，犹有顾虑。

“放心，”璇霓似乎很满意他这第一反应，“你跟风湘陵一人一份儿，不会短了他的。”

龙澈然听他这么说，这才把瓶收好，抬正要谢，却见璇霓摆了摆手，“天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早收拾好，风湘陵需要静养，别吵他。”

龙澈然声是，璇霓这便施施然推门走了。

屋，烛光。

龙澈然在床边站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神一亮。

屋外，月溶溶。

璇霓在门边没等多久，就如愿听见里面传来搬扛重的动静，走走停停，像在避免发大声。

嘻嘻，早知就不费那么大劲儿把榻放那么远了，直接搁风湘陵床边岂不省事？

这样抱怨着，璇霓却是笑颜如，好不开怀。

至于一天之两次在门外偷听，这可不能怪他，都是为了病床上那位人事不省犹未知天大的睡人啊！

不过，平静的日总是如逝去，或许等睡人醒来的那一刻，天真会大也未可知。

而那天究竟什么时候会姗姗来迟，守候的人们又要等待多久，谁也不能预先得知。

唯一等到的，仅仅是许多日之后，那个看上去风和日丽的午。天隐约有些山雨来的晦暗，千华梦地一如往常，依旧景如画。

璇霓从风湘陵房里来，捧着黑血浸透的巾帕，撞见了躲藏在外来不及回避的人。

只是，那个时候，纵使聪明如他，也万万没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