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遗憾，错失了，亦无法追回。

蓦然回首，除了丝丝的伤，剩的记忆总算纯而甘甜。苦涩，原来早已淡去，在时间的尘埃里。

这样，或许也好吧！这世间，他的第一线光明，从来都只是，那个人带给他的，除了他，从来没有人，说过，会真正喜他的话。不能不能拥有，只要每次想到，都无比幸福的话，那句童真的——

武玄哥哥，你的睛很好看哦，真的，很好看！

回忆间，已经伸手推开门，猛然看到前站着的人影，武玄边温柔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腰间佩剑的手蓦地收。

龙澈然床前，那个纯白的影——

神弈？！

眸微沉，武玄示意绣娘先在外等候，自己先一步踏屋，神弈却似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仍旧默然静立。

直至走到床边，武玄才骇然看到，神弈手中的三尺寒光，正直直指向龙澈然，虽已凝在寸许，在那刃上贯注的真气，已将那地方带一浅浅血。

心绪顿时如风云际幻，但武玄却神未变，只冷冷，“你若现在杀了他，只会让主上更恨你而已。”

仍是死寂般的沉默，武玄决定不去理他，直接叫人来，却是刚一转，便听后面传来一声幽幽轻叹，“湘儿他……有多恨我？”

握了拳，武玄径自迈开步。

后突起一阵罡风，偏，那人竟已至门外，武玄略略张地看了仍在安睡的龙澈然，才稍稍放心，也赶跟了去。

外边绣娘见他来，似乎也很清楚自己该什么，直接就了房间，关上房门。

终于，只剩他们两人，相对而立，夜风微寒，鼓起衣袂大氅，气氛压抑，像有什么东西，一即发。

“你究竟想什么？”武玄冷声低问。

神弈笑笑，神平静，“我知，你一直很讨厌我，因为湘儿。”

神一滞，武玄掩饰住瞬间的不自然，“是，我讨厌你，因为你对主上背信弃义，辜负他，害他难过，你，不他！”

“呵……是吗？”神弈似不介意他的话，反而笑问，“那……龙澈然呢？他么？”

武玄轻哼一声，“他与你，不过是一条上的人，你说，不？”

轻轻摇了摇，神弈突然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微微仰起，看向天空，没有一颗星，只有孤月，寂寂的亮，亮透人心。

“武玄，他是不是跟你一样，恨不得杀了我？”

“不错！”武玄冷，“主上此次重江湖，就是为了能亲手刃你，还有影门那些满仁义德的伪君！”

惨然一笑，神弈轻叹，“何必这么麻烦？他要我的人，随时都可以来取，能奉给他，我甘之如饴。”

“少说这些好听的！主上是什么人，他要的，是和你们光明正大的较量，惺惺作态，只是你们惯用的那一而已！”

“原来如此……”神弈忽而释然笑了，“那，我会等他……”

武玄冷看着那白衣的人影轻轻一转，然后又蓦地顿住，“还有一事，请你转告他，我探得千华山有位神秘人，听周围百姓的描述，似是璇霓。”

神一亮，武玄仍旧有些不信，“我如何知你所言虚实？”

“……湘儿，会自己判断，至少，我相信他，这就够了，至于，他是否信我，我们谁也不知。”

湘儿，我等你，千日期满，你若能活，我便将命给你。

你若再无音讯，我便陪你，同黄泉！

仿佛了很很的一个梦，梦里，好像这辈都过完了，醒来，居然有恍若隔世的觉。

真的，也算死过一回了吧？

睁着，风湘陵略有些怔怔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全每一地方都在叫嚣着放弃，可仍旧，不得不动。

艰难地撑起，发顺着肩颈落，带着些洗过后的泽，风湘陵微微一愣，视线落在床枕边，白底蓝的小瓷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