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喜了。”

喜，想让他开心一些，想一直陪他面对所有困难，即使知他是与自己同样大的男，虽然不好，心智却到异于常人……可是，仍旧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想让他，多看见自己一些，多对自己微笑；想让他，也像自己想着他那般，同样地，想念自己。

每一次，看见他中的疏离，听见他对自己说拒绝的话，就好像预到即将来临的分离。不敢想象，有一天，若是离开他，自己会怎样，他，又会怎样。

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所以，是喜上了吧？

喜上了，温柔的，沉静的，甚至冷漠的，残忍的……无论哪一面的风湘陵，都能牵动他心最细致的那一弦，扯得生疼，却又甜。

喜……原来如此……

喜要能满，是两个人的事，除非他也喜你，否则，你能带给他的，只会是痛苦大于快乐。

喜一个人，会希望，他也喜你。

……

龙澈然站在风湘陵毡房之外，脑中全是洛樱英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像咒般蛊惑着他，甚至让他不住自己的脚步和动作，直到……

手抬起，碰上的绒布门帘，却才到，便被另一只手从里面掀开。

堇衣素雅，公如玉，风湘陵抬眸，正对上龙澈然专注中透着慌的神，与往常不一样，似乎，更大胆更直接，像是有什么薄薄的迷雾正在缓缓散去，愈发清明，也愈发……让人止不住动容，却又不敢直视。

心猛地一，风湘陵借颔首打招呼的动作微微低，避开龙澈然视线，“龙哥，这么早，有事么？”

“账的，我……我有话跟你说！”着急声，龙澈然却不知该怎么往接。

就那样说来？会不会太没面？账的肯定会嘲笑自己……可是，扭扭才不是他龙澈然大爷会的事！

嗯！决定了！就直接说！

不过，风湘陵可不会乖乖在这里等他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龙澈然有哪里不对劲，他看得来，而且，这不对劲，不是他现在所希望。

“龙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本君先去找苏合老辞行。”风湘陵疏淡，光只稍稍瞟了龙澈然，便径自绕过他向主帐走去。末了，又似想起什么，顿足补了句，“龙哥去看看洛樱英姑娘吧，也代本君问候她，等等我们便上路。”

留龙澈然呆立原地，本来要说的话似被他那态度浇了一盆冷，从昨晚一直鼓胀到现在的满腔几乎要被淋个彻底。

不过是听本大爷说句话，连这个时间也没有吗？龙澈然这才恍惚有所察觉，他好像，完全比不上风湘陵肚里那堆七八糟的事务来得重要。

“可恶——！本大爷才不信邪，你那些藏着掖着的宝贝事，总有一天，本大爷非得给它翻个底朝天，看你还拿什么装莫测！”

狠狠发豪言，龙澈然几个健步，也朝主帐冲将过去。

刚到得门，便听见里面传来谈声，龙澈然神一滞，竟鬼使神差停在那里，清洌的瞳不停变幻着颜，最后，成寂寂如墨，邃黯沉，宛如暴风雨前，西天最幽远的层云翻卷。

主帐，风湘陵神亦算不得平静，“苏合老，您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动用真气？”

苏合轻抚了胡须，轻叹气，略带些惋惜，“确实如此，我祖父是苗疆人，千日黄泉就是那边传的不解之毒，现在已无人在用，昨日观你面，我本来还不敢确信，但你自己既然都已知晓了，那便定是它没有错。”

“而且，方才替你把脉，我发现，你先前中过毒，但因为千日黄泉的效果，没有表现来，不过，伤了，却是肯定的。”

“……”风湘陵手搭在琴弦，微微有些收，“那些，我都已经知晓，只是，当功力仅剩一成，就不能再使用力了么？这……本君恐怕，很难到。”

“倒也并非完全不行，”苏合见风湘陵持，料想他必是还有要事在，这后生晚辈本是很叫他欣赏的，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祖传的压箱底的医术再拿来现人，“但要切记，不可太过勉，否则，功力尽失之后，就算千日未到，你也可能会先……”

最后两个字没来得及说，或者说是，没忍心说，却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突兀传来一阵扑啦啦珠串敲击的声响，二人转望去，竟是龙澈然猛地掀开门帘，带动那上面叮叮咚咚的银质饰剧烈摇晃，音调杂无章，仿佛连同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早晨的光有些微红，自那大的人影背后帐，压迫得风湘陵睛有些生疼，匆匆别过，对苏合客气几句告别之语，他便站起，状若无事般，对龙澈然微微一笑，“龙哥，你也好了么？那我们就发吧。”

很好，到现在，你还给本大爷装傻？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