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意代仆。”

风湘陵亦是回礼一揖：“曹大人公务繁忙，自是莫要为紫某耽搁了。”

曹再看了看他，见风湘陵面上始终一派平和淡然，似是已没什么可再说，便终于站起绕过屏风先行离开，风湘陵也直到此刻才松了气。

这官腔十足的对话，说实在，真是难应付得。

忽而想起远在江陵的弟弟，风湘陵秀眉舒展，扬起温柔笑意，和如风，确是难得地发自真心。

但愿他一切安好。

这般念想着，本该欣悦大过愁绪，可风湘陵神间却分明是三分担忧，三分疼，四分无奈……

不由抬手抚上自己，那里，有些旧日的痕迹，应一直都未能消褪。碰之，还是免不了会痛。

绪……

苦笑着摇了摇，风湘陵迫自己定心神，恢复惯常淡然静雅之态，方才转迈步伐。

刚跨过门槛，他便看到院中正挥着碧落走来走去一脸烦躁的龙澈然，周围一婢女家仆在几步开外踟蹰着不敢上前，一见风湘陵门，都纷纷向其投来求助的目光。

“龙哥！”只浅浅唤了一声，就见龙澈然立转，目光准地捕捉到他视线，风湘陵于是又笑着冲那看似等了许久的人挥挥手。

龙澈然见状顿时展开一个放大的笑容，随手将碧落至腰间，只一个翻就跃至风湘陵面前，“账的，你可算来了！这些家伙非要本大爷先去客房，真是讨厌！看本大爷多够义气，没丢你吧！”

说罢一手搭着风湘陵的肩，半个人挂上他，神间颇有些讨赏的意味。

风湘陵淡淡一笑，也未恼然推开，只是半带促狭地眨眨：“龙哥这次怎么没偷听？似乎不太合你的……”

“等等！等等！”龙澈然急急打断他，神火地瞟一四周，那些憋不住偷笑的无关人等立刻识相地掩嘴退了去。龙澈然这才压低声音怨怪，“账的，你怎么都不给本大爷留面……这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

风湘陵又一眨，眸光转灿若晨星，分明是不怀好意的先兆，偏那仿似临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无辜，“陈年旧事？紫某却记得，好像三日前才发生一般？”

龙澈然面上微，顿时语，神不争气地瞟向一边，底气不足反驳，“本大爷好歹也知些轻重……况且那仙女姑娘本大爷自然急着想看，而方才与你说话的不过是个糟老，本大爷哪有兴趣偷听？”

一席话说得似乎十分在理，风湘陵表示了解，也不再逗他，“那劳烦龙哥久等，现先随家去看看房间吧！”

龙澈然这才注意到风湘陵后一直跟着的人，是先前去客栈“请”他们的那个中年男。

视线蓦然相撞，龙澈然一时有些发麻，很担心自己丢脸的话被听去，狠狠盯着那人瞧了半天，却见他始终面无表。

标标准准，冰山脸。

真是正经的才！龙澈然浑止不住冷战，心中叹这大家族果然还是颇多条条规规，便也不去自讨没趣，不言不语地跟上风湘陵。

待安顿好之后，龙澈然一望窗外，已是夜幕低垂，阵阵微凉的风透过敞开的门扉拂来，霎时令人神清气，倦意全消。

好久未曾去屋上躺躺了。

龙澈然觉得有些心，虽说此刻是在别人家，稍不注意便会生梁上君的嫌疑，但如此夜里，应当不会有谁注意到他吧。想了一想抬步门，又不放心地左右看看，四院里寂静无声。

龙澈然嘴角满意地一咧，只轻轻一跃，腰间青绳在空中划过几潇洒弧度，足尖便落至屋片瓦之上。

飞云，是他自幼修习的轻功法，此类武学中其右者世间少有。龙澈然颇有些自得地再几步，方旋个在屋脊正中站定。

沉沉夜，云影朦胧，这样几番轻巧动作，倒真如蝠翼疾展，灵动从容，如在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