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皆已作散，这样放开来打，区区两个家仆又岂是龙澈然对手，只寥寥几招过后，他便利索地击昏那二人，径直奔上楼。

风湘陵来后所见，便是他留的一片桌倒倚散，杯盘狼藉，跟遭了盗洗劫没两样。不由抚额轻叹一声，风湘陵却并未直接奔上二楼，而是耐心地将视线扫过一圈，果然见那掌柜颤颤地从桌台爬来，追到木梯前，一脸想上去怒骂一通却又大气也不敢的样，抖得跟风中落叶一般，只差跪来对天磕。

哎……他行事怎么总这般不顾后果？

人家好端端地生意，被那女搅了不说，他还助纣为，偏选在这地方打架，桌椅倒掉一大片也不，哪里像那声声怜香惜玉的人。

轻叹一声，风湘陵取一锭银，走到掌柜的旁，到他手中，歉意地一颔首，便也旋上了楼。

这厢捧着银，掌柜的犹自呆立原地，满脸痴傻，目光一直追随着风湘陵消失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见——

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人，是遇到仙了么？

其实龙澈然上到二楼后，乍一见对面的人，心里想的起初也与那掌柜的差不了多少，只是短暂的惊艳过后，大脑一旦清醒，他便完全无法这么认为了。

第十五章　洛人带刺赏　之　兰芷茵

对面的女确实很。

艳粉装衬得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满缀的华饰在她上丝毫不显俗气，反而觉得只有她这样的女才能得上世间最贵重的珠玉玛瑙。它们可以令她容颜增，却不会掩盖那如牡丹般艳冠天的芳华。

的确，这样的女，正好比富贵的牡丹，只能妆，不宜淡抹。

羞姿容，便应如她。

短暂的失神后，龙澈然挑挑眉直摇，“啧啧……则矣，心却如蛇蝎，太毒……本大爷奉劝你，还是温——柔一的好！”

故意拖声音，龙澈然完全无视那张绝容颜上隐现的狠厉之，挑衅般又：“女姑娘，本大爷觉得你发起脾气来倒也蛮漂亮！说实话，你确实是本大爷见过最的女了，不过……”

龙澈然忽而痞痞一笑，望向恰好上了楼梯与他目光相撞的风湘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一：“还不算最的人！”

风湘陵并未听见他前面说了什么，只觉得龙澈然此刻看着自己的光格外炽，不知是否跑得太急的原因，脸侧竟微微有些发，不禁意识别过，避开他视线。

大步走到兰芷茵面前，风湘陵有礼地一拱手：“兰芷茵小，这位是在的朋友，他虽手伤了贵府手，但其实并无恶意，还请小莫要怪罪。”

女闻言疑惑地打量他，却见此人谈吐优雅，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全然不为自己的貌所动，神始终清明如，恬淡笑意静若幽兰，不觉在心悄悄对风湘陵生了些许好，

“你？你是如何知本姑娘的名字？”

风湘陵又是了然一笑：“‘京城第一人’，曹府千金兰芷茵小名在外，若要不知，岂非太过孤陋寡闻？”

言毕瞟了龙澈然一，似是惩戒似是警告。

风湘陵这句对答，虽说是称赞其姝，却也堂正合宜，不带丝毫不纯之意。兰芷茵面上微微一丝探究的笑，这席话让她对风湘陵更加兴趣了。

龙澈然则是完全地火大，憋不住起来指着风湘陵便嚷：“账的！你……你这是在笑话本大爷？”

风湘陵表淡淡，凉凉回：“岂敢？”

就这两个字，却似在龙澈然嘴里了个馒，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来，即使有再多苦也只能全往肚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