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

光是想想就有些暴殄天。

“算了……当本大爷没说。”

无奈地叹气，龙澈然见风湘陵仍是那副完全无害的表，心不禁有些发怵。轻咳两声，龙澈然假装正经：“本大爷还没问完，‘妙音公’又是怎么回事？”

风湘陵听他终于想起问正事，又暗自猜测那未尽之语定是此人一贯的玩笑话，也不想再寻机究，顺着答：“只是个称呼罢了，龙哥其实想问的并非指这个吧？呵……紫某既然寻红梅幽，没有武功岂非连自保都不足以到？”

龙澈然一撇嘴，“谁叫你看起来这般文弱，本大爷会走也属应当！”

说罢余光不经意瞟向风湘陵怀中的琴，心一个想法突然窜了来，“这样吧……你跟本大爷打一场，本大爷就不计前嫌原谅你！”

风湘陵没料到他会有此要求，先是讶异，而后细细想了一想方：“既是龙哥所愿，紫某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哥，请。”

抬手一让，风湘陵示意对方先行。

龙澈然亦是毫不客气，迈步向前方空地走去。

同样风采超然的男，同样卓尔不群的姿。

风湘陵的形，翩跹若鹤舞，穿过飞雪烟尘。紫衫悠悠一转，只听几声铮然凝重之音，弦中祭起两银芒封住龙澈然的上方位。他的袍袖卷而——另一金芒如经天虹，绚烂耀，直向龙澈然前袭去。

金木火土，已一，文武为副，金上行。

迎上那弦刃的，毫挽起千万朵青的朵，墨意层层铺卷开来，宛若浩的河秋，然后自琴中倏然而来的、矫若天游龙的金光便没其中，消散无形。

笔势收敛的一瞬，又有数声澹澹秋一般的弦刃反掠攻，半空中的飞在古琴的音韵中，被碎了散。

火双音，再二，风湘陵五指齐动，跃然如燕。

扬臂一挥，注气的锐利锋芒，扶摇直上，而那四展开的飞墨痕仅仅只是暗淡了一，却又忽而被另一层宛如酒后狂草的笔势取代。

弦刃在那重重的覆压消散，须臾化作无形。暴涨的青金笔势继续一圈又一圈开，恍若绚烂之极的霞光缭绕着风湘陵周。

这一招去，纯是于对手的敬意，不曾留有余地。

龙澈然角志得意满的笑意对上风湘陵凝然不动的神。

卧龙笔醉，封卷一击！

威严的金光降的一瞬间，风湘陵只是微微仰了仰。龙澈然惊怔，恍惚觉得那抱琴的堇影竟似突然暗淡了去。

始终周旋在自己侧如风如刃的冷音也在同时凝滞，尽数缩回于琴弦的那只手上。

龙澈然一震之，急忙收手，猛听前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沉啸，一血箭已在空中划过一凄艳的弧度……

第十二章　初探君心论琴笔　之　碧落

急急收势的力撞回，龙澈然忍不住呛咳几声，脚步却不敢稍停，迅速飞至风湘陵边。

“账的！你怎么……”

风湘陵摇摇，抬袖拭去边血渍，仍是轻着说不话。

刚刚那一鲜血，虽实是有意为之，但龙澈然劲醇厚，如此毫不留的比试，他也确实受了些损伤。

龙澈然却不知风湘陵真意，只暂时压住心的惊骇和后悔，定了心神，一手上他后背，缓缓以力助他调息，一手扶他坐，半靠在自己怀中。

片刻之后，风湘陵终于扯一丝笑容，轻：“紫某到底，不是龙哥对手。”

龙澈然对他这话却是全不以为然，“别当本大爷是傻瓜！‘妙音公’这名恐怕不可能来虚的，最初几个回合你也确实让本大爷看些实力了，现还说这话，岂不是摆明了想蒙混过去？”

风湘陵盯着他半晌，方才轻叹气：“这……让龙哥见笑了……”顿了一顿，见龙澈然仍似不满意，便又缓缓：“紫某因旧伤所致，功力仅剩三成。平常还不会怎样，但若遇到龙哥这样的家手，便有些难以招架了。”说罢，轻轻一笑：“恐怕紫某这样，要让龙哥失望了罢？”

仰看看龙澈然，却不期然撞那一双满心疼的清澈黑瞳。

风湘陵心中不禁一震，低垂了眸似在自我解嘲：“所幸紫某仇家不多，尚且还能保得了家命，龙哥不必担心。”

背心仍有源源不断的沉之气注，自四方经络传遍自己周各，仿佛整个人都被那气息充盈一般。

“本大爷哪里是在担心这个？”龙澈然语气说不清是气恼还是无奈，在此刻，失了平常的嬉笑脸，竟透沉沉的男气势。

风湘陵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半倚着他膛，不禁有些懊恼，微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气息还未调匀。”耳边低沉的嗓音传来，隐隐带着轻微怒意，风湘陵忽而心神一，止住动作，不由顺从地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