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离经叛如你，为何自那日气，就真的安安分分再也不来打扰风某了呢。

风湘陵不禁莞尔，眸中却不经意浮现了淡淡的忧伤。

——即便如此，你却不停打扰我心神，使其日夜不得安宁，直到现在。

——一直，到现在呵。

一夜无眠。

风湘陵难得地没有伏案批阅奏章，而是与末翔一同在西界四巡查。

此时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宛如人间的新年。

不禁疑惑，风湘陵询问末翔：“今日可是有何喜事？”

末翔垂首：“今日为我族重生节。”

“重生节？”风湘陵更加疑惑，我族何时有了这节日，怎地他从未听说？

“是刚刚成立的节日，怎么王不清楚么？”末翔见他一脸疑惑，也有些不解。

风湘陵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曾经批过这么一份有关重生节的文件，可对于它的容，一时间还是有些想不起。

“末翔，提案者何人？”

“……是首辅。”

首辅。

风湘陵抬，细细打量着末翔忽而泛红的面庞，温文一笑：“看来比起我这个不称职的王，首辅才当真是日理万机。”

“他……”末翔一愣，心莫名有些骄傲，却不知如何应答。

“王过奖了。”

循声源望去，一袭蓝黑华服的男正立于不远。

风湘陵看着举手投足皆是成熟稳重之气的男人，由衷：“哪里，是首辅过谦。”

“首辅？”比起风湘陵的淡然，末翔就略显激动，“你不是应该……”

“依你之见，我现在应当在家里因那市井迷药卧床不起，酣寐至明日清晨是么？”首辅对风湘陵行过礼节之后，转戏谑地看着末翔。

“你！”想说什么却还是住了嘴，末翔一脸不平之。

风湘陵笑看着这两个人，对他们谈话中暗的容心知肚明，却无意破，而且他此时并无心人家的“家务事”：“首辅，重生节何来？”

结束与末翔的目光对峙，首辅换上一派严肃之：“回王，数年前之今日，王为我族改造了生存环境，带来了生机，使界自此得以重生，故以每年的今日作为我族重生节，意在提醒族民居安思危，珍惜现在，同时恩德。”

“恩德……”风湘陵闭眸，低声，“如此说来……”

“族民为了谢王为界所的一切，以此纪念王。”

风湘陵，又待了几句便只离去。

重生。

为了……谢我？

风湘陵环视家家的紫灯笼，前又一次浮现那个青白的影。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人，你们要谢的王，此时定还在那黑暗的盘古之心中沉睡吧。

——如何能只纪念我一人？

——龙哥，原来我汲汲经营，机关算尽，为族民争取到应得的权益，却失去了心最为在意的东西。

抱了一坛酒，风湘陵又一次前往云海。

在族民庆重生之际，他们的王却在寒冷的渊上独酌。

浅尝辄止，细斟慢酌，就这么渐渐地消耗了半坛。

那另一半，又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向了渊底。

雪，零零散散地飘落，带走空气中唯一的温。

念及过去，风湘陵突然心中痛，他无声地握拳，又慢慢地松开，最后无力地垂在侧。

——龙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如何思念。

自界之事平定之后，风湘陵与龙远方曾有过一次会面。

龙远方名义上是龙澈然的师兄，其实从龙澈然生开始便是他这位师兄来照顾和教授一般法术。

说是会面，其实也仅仅是一个偶然。

那日风湘陵自界龙泉求来一坛酒后，又独坐云海上，但也只是看着黑漆漆的酒坛神，不曾动一。

以往，只要有酒的地方，必少不了那嗜酒如命的大仙人，只要风湘陵饮上一，他定会来不满地大呼小叫，说什么账的你又偷喝本大爷的酒……云云。

想到龙澈然的一言一行，风湘陵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然而，笑意未至眸中，已然被雪凝固。

如今，即便他独自喝光了这一坛，也不会有人叫嚣着索赔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