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

盘古之心。

——族之王风湘陵，你说你想要改变现实，那么，你能给本神什么代价？

——……听噎鸣前辈此言，可是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人说族之王八面玲珑，心思迅捷，果真名不虚传！本神倒是很想看看，能让堂堂族之王如此挂念的，究竟是何事！

以往，我悉以族之王的份着每一件事，民生死，苍生安危，不知不觉已经负担了太多。

而今，我意改变现实，却只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要为了那个人，刀山火海我皆得。

——风湘陵，你改变现实，为的是什么？

——龙澈然。

没有片刻犹豫，两个字，斩钉截铁。

或许他可以冠冕堂皇地说为了族民或是昔日同伴，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只有，只有他而已。

——你他？

——是。

此刻，他终于可以坦然说，然，斯人已咫尺天涯。

——……什么代价都可以？

——是。

——哪怕要你等待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也心甘愿？

——心甘愿。

——哪怕这会令你从此悉数忘记你与他之间的一切？

——………………………………是。

良久，那黑暗之中才传来了幽幽叹息。

——风湘陵，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气魄，本神就答应你。

——多谢前辈。

后面的事，除了风湘陵，便再也无人知晓。

可是他自己，却早已因为噎鸣的咒术，而将自己过的这一切全数忘记。

他早已忘记龙澈然已被他自盘古之源救，忘记了龙澈然其实在另一个时空苦苦等待他。

噎鸣的咒术，原无破解之法。

只是风湘陵对龙澈然的思念与日俱增，百年之后，竟破除了那个解无可解之咒。

见到龙澈然的那一刻，风湘陵登时忆起了自己曾与噎鸣的那场对谈。

可龙澈然，却受了那咒术反噬，从而将过去的忘却大半。

风湘陵意识到这一时，失却了往日的平静，眸渐渐空，连那总是波澜不惊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龙澈然，你可记得，我是谁？”

听着那温婉如却略带焦急的声音，龙澈然一双星瞳盯着他，并不发话。

无法忽略心的酸涩和痛楚，风湘陵再的话竟带了几分哽咽。

“龙澈然，你可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

龙澈然摇摇。

乌云密布的心宛若划过了破空的闪电，大脑再也无法正常思考。

却见龙澈然轻叹，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仅伸手一揽，便将风湘陵密密搂怀。

风湘陵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耳边忽然传来了龙澈然的低喃。

“账的，本大爷怎么可能忘了你？就算我想……”将风湘陵冰凉的手覆上心，里面的动已然失去了节奏，“这里，也忘不了……”

风湘陵睁大了不知何时蒙了汽的紫眸，一时说不话，也忘记了挣脱。

“账的，本仙人确实忘记了许多事，到现在，我都没能完全忆起当初和我们共患难的朋友们的名字，甚至连他们的廓相貌，本仙人都差一忘净了……”

委屈，心酸，绵绵惆怅。

这不该属于龙澈然。

风湘陵闭眸，拒绝思考，而后更贴近了他几分，听着那有力的心，无言。

风湘陵知，那是龙澈然，仅为他一人奏响的歌。

龙澈然环住他的手渐渐箍至腰间，而睛未有一刻离开过风湘陵。

这是他思念了太久太久的眉，百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地致绝艳。

“账的，真的是你……本大爷，不是在梦……”

听着这小孩般的腔调，风湘陵不禁莞尔。

“……呵，龙哥，你一也没变。”

——几番回，原来你朱颜未改。

——龙哥说笑了，风某尚未等到你归来，怎能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