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得连意识都有涣散。

芙雅还在他，罗西抿抿，撕那页糟糟的信纸，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

芙雅想了想，张嘴：香克斯亲启唔，这样会不会太文雅了，觉完全不像是我写来的东西。emm，就香克斯冒号好了不不不大笨香克斯！对，就这么写，不，连香克斯都不要，就大笨！

写的香克斯又划掉，再次写再划掉。划掉，用力划掉，笔尖用力，黑墨开，那个名字变成一团黑污渍。

再翻开新的一页，墨渗过了，留一个黑，就着这个黑，写一个亲昵的称呼。

emmm我收到你的信了，我们居然还会给对方写信，真好笑。

文字在笔尖形成，罗西也心想：好笑。

为了拿到你的信，我还和一个女人决斗了。真讨厌！变成万人迷了么香克斯？不对不对！芙雅猛地往后仰，在床上打，不能这么写，这不是搞得我好像怨妇一样！划掉划掉啦！

划掉，用笔划掉。划掉文字，划掉声音，划掉心。

你的信真难拿！我有烦了，所以现在到你来拿我的信了。

你还不知我在新世界都了什么吧！我找到了超级的伙伴哦，波利、基恩、乔斯、罗西南迪

写到自己的名字，笔尖一顿。伙伴？

余光瞟了芙雅，她好像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误。

笔尖碾了一圈，径直过自己的名字往写。

芙雅越说越顺，好像香克斯就在前那样手舞足蹈地讲起发生的事：我呀，还和凯多打了一架。被打得好惨！差死掉了呢，波利背着我找医生找到了乔斯，乔斯说再晚几分钟我就救不回来了呢！

第一次听说，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

信件翻了篇，芙雅猛地闭了嘴，趴在床上反悔，不对不对！这些不能写信里！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啊！划掉，全都划掉！重写！

再撕一次，一沓信纸转快要见底。

芙雅呜咽一声，呜！好难写啊，罗西！信好难写啊！

罗西南迪放笔。

罗西南迪转看她，寒暄的话都可以不要，你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芙雅安静来，躺在床上仰看着天板，绿睛眨也不眨，目光遥遥落到过去。

我她闭上，声音比秋雨还细，我很想他

一瞬间，罗西南迪什么都明白了。

突然间，芙雅脸红了。

不写了！她大叫一声，用被把自己完全裹上，闷声闷气，那个笨！我不给他写信了！

一个被裹成的球在床上来去，像石在罗西心碾过。

罗西没忍住，伸手停住那团棉被。顿了顿，一个红红的脑袋从被里冒来。发是红的，脸也是红的。

红红的芙雅定睛一看罗西，忽然笑了。罗西还没搞懂她为什么笑，芙雅就贴了上来，双臂搂住罗西的脖，嘴凑上去吻他的耳垂。

今夜，她的温格外得。

罗西颤抖，忍不住地颤抖。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芙雅还能若无其事地来吻他。

他想问，可寂静人张开嘴，吐来的只有寂静的气。

手掌沾了墨，不小心抹在芙雅背上，黑暗中恍然看见，像是一句香克斯。连翘起的笔画里都带着亲昵的味。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只是一块墨而已。手指肚碾开，越洇越大，一封书的宽幅，沁肌理，摁她的。无字的信件，写的人不明白，收的人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