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偏铃儿此刻腋夹着来时的木托盘，从园南边来。

太后原是吩咐去请御医来的，姝菡央告再三，加上嬷嬷在一旁劝，这才勉拦，最后到底还是找了顾嬷嬷亲自悬脉。

姝菡地送送她，却被住：“你就别折腾了，吃了药捂着发发汗，说不定晚上就能大好了。”

她面如常来挽姝菡的胳膊：“等急了吧？我见久没回来，怕耽误了差事便先去了宝华殿，敬嫔娘娘赏了好大一锭银给我们……”

豆蔻这话问的不假, 姝菡前日领旨去宝华殿派赏回来时，确实不成样：衣服也破了，手也伤了, 连捧去的木托盘都磕坏了底。

只是次日一早，案无端现了一只白瓷药瓶，带着淡淡的佛檀香。

姝菡瞥向她腰间失而复得的腰牌，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回吧，我累了。”

太后当面问起原由，姝菡只能谎称路上不甚跌了跤，这才混过去，连托盘坏了为何翡翠如意无恙都没敢提，幸好太后也没有问。

姝菡苦着脸去够药碗旁边事先备的渍梅，了一颗在才觉好受了些。

姝菡屏住鼻息, 咽白瓷碗里最后一黑稠的苦药汤，边咳边往压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烈。

☆、【药】

回去后，也再没和人提起，这一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值当是了一场秋大梦。

豆蔻失笑：“你我妹间什么辛苦, 倒是你，了趟院, 怎么就把自己搞得那般狼狈？”

回了。您回寿康宮候着也好，在此等同伴也好，千万别再往左了想。若是还是想不明白，值当是咱家今日的这番话，您就没听过……”

床边的豆蔻赶把碗接过放回床, 回去拍抚她瘦削脊背。

园里风不止，姝菡的心也不静。

本以为事揭过，那位爷鞭莫及, 自己总能过两天太平日。

豆蔻见她不愿多说，不再追问：“菡儿妹妹你也无须多想，这几日只好好养着，主跟前有我们照应呢。我先去前回话，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等午间我再来看你。”

“我没事，就是咽的急躁了些, 这两日，真是辛苦豆蔻了。”

姝菡心中五味杂陈，只把满腹心事藏匿在。

顾嬷嬷当场给了个外寒、忧思郁结的结论，随后开了苦良药，太后又把煎药送饭的差事直接给了通晓医理的豆蔻，只字不提将人外迁的话。

“好了好了, 顾嬷嬷说了，吃完这一剂，明日便换成川贝雪梨, 那味便没这么冲煞人, 再吃上三日准好。”

姝菡知豆蔻问及那日的状是好意关心，可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外被个皇给吓唬了，只能避重就轻：“许是犯了忌讳，冲着了什么。”也算是真真的大实话。

可不想当天夜里，姝菡不知怎的，觉着上燥，手脚发凉。等次日私里寻豆蔻帮忙看过，竟是烧了一宿不自知，这也惊动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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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