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靠着树休息，伊夫利特忍不住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埋他们？”伊夫利特几乎能肯定，斐许愿要让冰雪消，就是为了这些尸骨。那么，斐既然不认识他们，又为什么要费一个宝贵的愿望呢？

好像午夜法消失了，青年似乎瞬间苍老。他的牙齿在发颤，上齿难以闭合在一起，像冰块不断被中似的，他的声音发抖。

“……因为他们曾与我的人并肩作战。”

因为他们，是为了我的人而牺牲。

他站着。可是伊夫利特却觉得他像是跪在地上，额及残留着血迹的地面。他的灵魂在颤抖着哭泣。

他怎么了？

伊夫利特想，他的思绪像树木的经脉那样延伸，幻想着不符合实际的真相，等他稍稍回过神，他发现斐离他那么近。他虚无的双臂抱住了斐，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像是一烙印在骨血里的反应。

他惊讶的看向斐。

斐的睛里闪烁着一光溢彩的东西，伊夫利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雪山边际的海洋，当太低低的压在海面上，海中翻着浪时，那腾跃到空中的浪会折太的光芒，斐的睛像那朵浪最端的珠那样。

伊夫利特觉自己的魂火烧似的。

太奇怪了。他明明只是个虚无缥缈的魂。男人逃一般的钻了戒指，即使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日西沉。

璀璨的金光线朝橘渐渐过渡，绮丽的颜温柔的洒满森林，像印象派画家最骄傲的画作，颜那样鲜活而灵动。

伊夫利特再从戒指里来的时候，瓷娃娃一样的青年正在砍树。

看起来相当不协调，男人想。像斐那样致漂亮的人，应当过着王或者公主的生活：在豪华的殿中，坐在柔的沙发上，被穿着考究装的仆人喂。

木断裂声让男人回过神，斐把杉木砍断了，一步准备打磨木。他动作利落的像个经验丰富的大胡木匠——伊夫利特总觉得真正有能力的木匠该有一把大胡。

“你不赶路了吗？”伊夫利特双手叠架在前，好奇的问。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斐答。

男人并没有注意他中的“我们”，而是忧虑着依照青年如此不将愿望放在心上的态度，自己何年何月能够得到自由。挖坑，建屋……伊夫利特完全无法理解去这些又费时又费力的事的必要是什么。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我用法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