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她唤。

成国公抬起，眸中读不什么神，“你知回来了。你真是胡闹。”

就不知空谷映月是什么。”她一顿，“早知如此，本就该让天翔山庄守着空谷映月。也比让千机门接……”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终究，再不会有人等他回家了。

成国公从前就是如此，不怒自威，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杀了她，那他的，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们还能再回来吗？

应天军与禁卫军在中战，赵承时死了，太后也死了。严致手中有太后毒害前太的铁证，他扛着清君侧的大旗召集了一批朝臣，不仅昭告天皇太孙已被送中, 还亲自去相国寺将前太妃迎了来。事后，新任大将接镇远侯的职, 再派军增援西北。

许文茵立在凤鸾殿外，微微仰望着亮起的天光, 她手指皙白纤细，在衣袍之外，一一握得很。

“茵儿。”许文君走来唤她, “外冷，要等也去再等吧。”她拉住许文茵的手，低低：“父亲来了。你不去见见他？”

☆、结局

鼻间有泥土的气息，他半掩着眸，眸中映照着艳红的绸缎，他终究还是没能再碰到那把刀。

奉天城中的这场火光燃了三天三夜, 直到血尽, 横尸遍野, 启明星冉冉升起，天际泛起了鱼肚白，这场宛如儿戏一样的夺权之战才算迎来终焉。

良久，燕怀抬起脸，颤抖的手想要去抓住就在前的红绸刀，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许文茵默了默，没有说话。她仍由许文君牵着自己, 往殿走去。

太后的颅打着转的落了一旁的丛中。燕怀持刀的手仍在剧烈地颤抖，他突然松开手，红绸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天旋地转的猩红令燕怀痛得直不起，他跪坐到了地上，上半一一往弯曲，直到整个人匍匐在地面，他息着，颤抖着，几乎快要痉挛起来。

他再也没了力气，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此事至此，算是尘埃落定。

他低低地，轻轻地，唤了一声。

成国公正坐在上，他似乎跟自己门前比，衰老了许多, 许文茵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可就在他的指尖离那把刀还有几寸距离时，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一秒，大片血雾陡然自他的中。有三泛着寒光的矛刺穿了他的背，疼得少年轻轻地皱起了眉。

她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张大的瞳仁似乎还无法相信前这一幕，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溅来染红了她的视野，也染红了少年冰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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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哭喊声自他倏地爆发来，像是封存于心底的某个枷锁被彻底拉断，他再也承受不住这重压，只能像困兽那般无措的嘶吼，将他满腔的恨、满腔的怨、他背负的所有痛苦一并迸发来。

可他没有往后看，那僵在半空中的指尖固执地想要再往前伸。立于燕怀后的几个禁军对视一，握住矛的力加大，燕怀随之颤了一，他的虚晃，视野越发模糊不清，温的血浸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皙白的面颊。

许文君在后边轻推了她一把，她不得不上前几步。

少年知，他的父亲一定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