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她甚至不知dao要如何调动自己浑shen的灵力。

可是她知dao，她要保护阿弦，她不能让阿弦受一dian伤。

顷刻间，修沐已经满shen大汗了。汗shui从额角hua落，hua在pi肤上时有轻微的刺痛。后背上的伤痛似乎早已经麻木了，mo气在侵蚀，神力在修复。长此以往，不过只是在等死罢了。

可是，她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阿弦的面前。

“睡一会儿吧。”修沐再度在颜泠弦的额tou上轻吻，带着ai惜稀世之宝的郑重，带着决然的告别，带着她不全却依旧深ai着她的本能。她shi指轻轻地在颜泠弦的脖zi处dian了一xia，后者便失了浑shen的力气，ruanruan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再让阿弦看着自己离开了。

修沐郑重地在颜泠弦的唇上落xia一吻。

阿弦，若是我依旧有幸，我还会与你相逢。

请你不要忘记我。

似乎有一滴泪落在了颜泠弦的眉间。

修沐踉踉跄跄站直了shenzi，右手握剑，剑尖在刻着符文的地上划过，留xia了白se的痕迹。那白se和周遭黑se的一切格格不ru，就如同修沐提起剑时那决然的气势和四周阴冷的气氛格格不ru一般。

髑髅神不禁朝后退了一步，他的锁链似乎越发沉重了。方才的那一击已经用尽了他这三万年中拼尽全力汲取的力量了，他现在mo气全无，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是——

髑髅神阴翳的yan神扫视着修沐，他想，就算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是修灵此刻也是qiang弩之末了。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是单在一个人qiang势的时期，几乎是可以不费chui灰之力地杀掉对方——若是修沐没有为了保护颜泠弦受伤，若是颜泠弦没有因为阵法的反噬受伤，若是髑髅神没有被关押三万年。

可是，没有若是。

“你该死了。”修沐慢慢举起剑，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微不足dao的动作，却调动了她全shen的力气，她甚至可以gan觉到，自己握着剑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以至于她不得不用两只手用力稳住临渊剑。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说，我们饭后去散散步——这般平淡。

可是，修沐和髑髅神都知dao，他们都不像彼此看上去那么轻松淡然。他们都想营造chu自己还有余力的轻松模样，可是，彼此的心里却都清楚。

“你杀不了我的。”髑髅神双yan死死地盯着修沐的yan睛，仿佛要通过这样的示威而让对方退却一般。他佯装轻松的模样，心里却明白，在地府的十八层关押的这三万年，他浑shen的修为已经liu失了太多，现在的他，和一个废wu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修沐也不会比他好过多少。

“三万年了。”修沐唇角勾了起来，起初只是平淡的笑容，而后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笑得浑shen颤抖，几乎站不住shenzi。

“髑髅神，你已经苟活了三万年了。”修沐的手攥紧剑柄，温run而熟悉的触gan让她此刻多了一分安全gan。这份安全gan是由nei而外的，她知dao，自己和这把剑并肩战斗了许久了。

“是时候，赴死了。”修沐平静地说着。

“罪其一，自甘堕落。”

“罪其二，助纣为nue。”

“罪其三，肆意杀戮。”

“罪其四……”

“罪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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