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嘅音调喺度唔知想要宣咩嘢。佢拧转过嚟望住我，

「我又问你一个问题啊？」

「问啦」

「解你，一直都唔拍拖嘅？」

「我?等啲嘢」我又犹豫咗半秒钟。

「其实，你喺度等啲咩呢？」

几个月之前，我喺码同Benjie讲，我等自己改变。

但几个礼拜之前，我见返Hugo，我先发现原来自己本无变过。

我一直喺度幻想，会有一个人会突然之间现，然後会令我有一特别嘅觉，好似我第一次见到Hugo嘅觉。

我以前以为系Hugo，我以为系两年前嘅嗰个人，我以为系一个好似佢哋咁嘅人。我一直都以为，我自己唔识得捉住，所以我等嘅嘢一直失诸臂。

而家，我先发现，我等嘅嘢，本唔存在。我一直等嘅，都系自己嘅执着嘅幻想。

电车轨上面嘅积被行驶嘅车箱闯然後划破，令到面上面街嘅倒影扭曲变形。黄昏时份嘅挤令电车停滞喺诺中嘅西港城外面，我企喺门嘅位置，望住面好似快两倍嘅通，人同人之间嘅，车同车之间嘅争锋。夜之後，我好似唔知搵边个地方去好。

我好锺意喺条街度浪，呢一同Benjie好似。有时佢会拉我由Kong U行落过中环，完全for no reason。佢成日都话，「中西区无堀路?。你以为无路行，知一个巷仔又通返大路。」

我喺东边街附近落车，沿住极度陡峭嘅路向上行，会通往街鬼屋。隔离就系正街街市嘅嘈杂，Benjie 话，「如果啊婆喺度跌咗个橙，会一路碌落海。」而我又真系笑咗，有时都真系唔想笑佢系一个憨尻仔，但佢又真系咁憨尻。然後佢仲话，「chted by Benjie 喎」。

我又忍唔住笑咗，喺条街度无啦啦傻笑，都唔知乜。Best Western俗气嘅金砖墙拆着咗无耐嘅街灯。日照时间开始慢慢延，令薄暮嘅边际期限都更加宽容。军蓝嘅天空仍然仲有一丝太却步嘅痕迹，呢段叫航海暮光嘅时段面，远航嘅手已经可以观察星象嚟判断方向，但喺光污染面大嘅城市人，只能够望住十米嘅街灯，以为自己见到好多星星。

「公厕！」好大个路牌指住前面系公厕，每次Benjie行过见到都会丈叫一声，「我都系公厕喎。」佢指住自己，自己说完，又自己笑。中西区散布咗林林总总嘅公厕，浴室，有啲当街当巷，有啲捐窿捐隙先搵到。呢啲大分都沦为渔塘嘅地方，成日都勾起Benjie嘅兴趣。「解中西区咁多公厕呢吓？」

「唔知喎」

「究竟一个公厕，系由样蜕化渔塘呢？」佢好认真咁问。

「俾你研究吓」

「咁我几时可以到一个渔塘呢？」

「乜你唔系已经系一个渔塘?啦咩？」

「你咩」

有时佢会无啦啦特登拣啲小路嚟行，转一条窄巷面，行前两步，停低，然後好似一个嗰啲导游咁挥一挥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