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难。”

他平静的话语却叫在场每一个人都陷沉默。

盆烧着炭烧着，时不时爆些火星来，与窗外的雨幕合在一起，莫名生令人肝寸断的怅惘。

“风君，风罩取来了。”江夫人带着后侍卫姗姗来迟，踏房门后看见面容憔悴，脸惨白的沈巽，便冲江巽澜问:“怎么这么严重?”

“他……”

“我已不行了。”

沈巽一个淡笑，接过江巽澜的话。屋外的风裹着雨来，洒落在他的锁骨上，而这唯一一清凉，竟是让他唯一受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乾媂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个束袋，沈巽接过，看了，里面竟装着他寻觅许久的四颗晶石。而还有四颗，则放在江夫人后那侍女端着的托盘上。

“你要的东西都拿给你了。”薛震声音有些发抖，眶也是红的:“你别这样……你不是要留在我们边吗?”

沈巽看向他，前的这个薛震，又好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张扬桀骜，却只对他一人好的少年。可惜时过境迁，薛震终于成了震君，而当年沈巽喜过的那个人，也被他亲手扼杀。

沈巽遂合上束袋，笑容不变:“如果震君喜，可以将我的尸首留在边。”

“沈巽。”洛坎皱着眉，桃中再无风得意，只余无尽的痛苦“别这样……”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还是多久?在木安草场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真真假假，以至于他也分不清，究竟什么时候，对方才拿过自己的真心。

不过也许，这一幕，就是他的真心，木安草场，那个疯狂的雨夜，也是他的真心。

岑艮将包裹住他腕的手指缩，像是害怕松手，他就会离开一般:“你一定会活去的，一定会。”

沈巽再将视线放到他上——他的气场已无初识的那般傲，反而如同一个即将丢掉自己最珍贵东西般，慌的普通人。

该如何评价他们的关系呢?沈巽也不清楚该如何详述，只能简简单单评予四字——恨不逢时。

所以对于岑艮的话，沈巽也仅仅给予一个风轻云淡的笑。

最后的最后，沈巽的目光落在乾媂上。

“怎么了?”乾媂受到他的目光，遂问。

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沈巽却一个字都从嘴里蹦不来，只能摇摇。

算了，错过便错过罢。

雨一刻不停地，到屋里屋外都积了寒气，到屋除却雨声，就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去吧。沈巽静静地看了窗外一会儿，又冲众人:“我该修复风罩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他们知，这一面，恐怕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

他们的目光中，有不甘，有惆怅，亦有慕……可惜愫，都无法再倾诉于。

沈巽叹了一声，还是在众人的注视抬起手，把八颗晶石放在风罩上，默默念动了咒语——

像是接受到风罩修复的信号，窗外雨逐渐小了，压抑在天际乌云缓慢地散开。

沈巽的越来越沉，于他掌心激发的绿光好似滋了万，令世间生命得以繁荣。而与此同时，这绿光又好似源源不断汲取着他的力量，让他渐渐抬不起。

他鬓角蓦地白了，如同染过新雪一般。

他的手掌还停在风罩上，可是睛，却再也无法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