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这次换沈巽闭上:“薛老，你说的这么诚恳，我又怎有理由拒绝你……”

薛将离眸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是答应了?”

沈巽睁开，看着房梁上的纹路，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薛震的寝中，现在房梁上定是挂满了红绸。他心一疼:“容我好好想想。”

薛将离不打算他，只是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若要走，明天前就要准备好，届时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你不用来找我，你要走的话，我会知的。”

沈巽“嗯”了声，继续对着房梁发呆。

——

沈巽辗转反侧了一夜也不曾睡，到了第二天早，才定决心，打算照薛将离给的方法一试。

他白日把自己关在屋中，试图忽视四周的嬉闹声与鞭炮声，将薛将离给他的与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即便早已忘记有关作为死侍时的记忆，在训练固化产生的本能反应却丢不掉。也多亏了当时训练的记忆力，他才足以将这张复杂的与图刻于脑。

酉时一刻，吉时到。

沈巽着夜行衣，推开房门。院中只立着拾壹，扶剑看着他。

“我打算薛将离所说那么。”

薛将离能在拾壹镇守在他门前时，依旧能安然无恙地拜访他，再加上从前他被薛将离算计时，也是拾壹动的手，就可以推断，拾壹是薛将离的人。

果然，拾壹在听到薛将离的名讳后让开了路。

沈巽看了她一，往门外继续走。

皇中的第一暗在御园的假山后，他只需要穿过廊，渡过园里的绿湖，方可抵达。

薛将离虽被架空，但调度人的权利还是有的，如他先前承诺那般，他为沈巽清理掉了一切障碍，在这一路上，沈巽竟是没有遇到一个活人。

绿湖近在咫尺，湖岸草木正盛，错的枝桠后，依稀可见粼粼波光。

沈巽心剧烈地了起来，加快了脚步伐。然而就在他踏上拱桥时，一女声却自后响起:

“沈公。”

听到周海的声音，沈巽没有立即回，怔愣片刻后才梗着脖转。

周海披着霞帔，一枚镂着凤凰的金坠吊在前，她上着笨重的凤冠，却未盖上盖。

沈巽被她满的艳红扎得有些疼，一时竟忘了避视，俄而又想起她如今份，只能匆忙别过脸:“皇后殿”

“先前一直想寻个机会同沈公好好聊聊，却是一再错过。”周海面容端庄，站姿笔直，的确是大家才能养成的姿态:“沈公这是打算离开皇?”

被人看穿去向，沈巽不免尴尬:“倒是殿怎会现在此地?”

周海闻言笑了笑，笑意却浅，比起喜悦，更似礼貌:“只要我愿留在这后中，听他的安排，震君便不会限制我的自由。这算是我最后一日，能享受如今自由，所以才来散心。”

周海已不知在后中待了多久，早就已无自由可言，只是在与薛震成婚前还多多少少有一逃离的希望，可事到如今，那希望也看不到了。

“你要走吗?”沈巽也不知自己怎会提这样的要求，然而话已，后悔也来不及:“我可以带你离开。”

空气静了一瞬。

周海表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变成无奈的笑:“沈公是在怜悯我吗?”

沈巽面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