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桠密布，低则见能没过脚踝的草丛，而他此刻正斜靠着一块大石，与对黑衣男正好不偏不倚正面相对。

沈巽久睡方醒，各关节却还未来得及苏醒。他眯细瞧了那人许久，才错愕地蹦一个“叁”。

叁没有睡觉，借着月光注视着他，那双还是他记忆里的那般，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由于遮着鼻，所以看不到整张脸。

“泗沄……泗沄呢？”沈巽很快便回忆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扭了眉:“你怎么在这儿？你把泗沄怎样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叁抱着剑，等他话音刚落，便连珠炮似地，用冷淡的语气一句句回答:“第一，奉主人之命前来捉拿你。第二，她很好，你是她托付给我的。第三，去雷谷。”

沈巽愣了愣，旋即站起来，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底尽是防备:“我不信你，泗沄她带我，是违背了洛坎，她不可能带随从，也不是你的对手，你究竟将她怎样了！”

叁撩起，看了一他偷偷搭在“解”刀上的手，又垂陷沉默。

他不说话，沈巽便同样不动，与他僵持着。过了许久，叁终于手指动了动，然后站起，走到他面前。

沈巽再往后退一步，小却抵上了树。叁的神晦暗莫测，从上往俯视着他，仿佛是要用自己的视线过他的，去质问他的灵魂:

“你真的是栖公吗？”

沈巽惊讶于他底浮现的痛和烈的懊悔，一瞬间，他的思绪里翻涌起乌蒙山，阿九死时，他目光空地矗立在断崖上的景象。

他知，叁不是在打量他，而是在企图寻找一个，曾经错误地存在过的人:“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叁绷了，面罩勾勒他薄如刀锋的形。

沈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睛，清清楚楚看到他底的消失，化为一如既往的冷淡。

叁闭上:“我没有骗你，我打算带你去雷谷。艮君的确要我来寻你，不过我要违背他的意愿。”

“你还没有回答我。”沈巽将刀架到他脖上，叁睁睁看着，却没有阻拦:“泗沄呢？”

叁目光不变:“她受了伤，现在需要静养。她本就有离开洛坎的意思，是想要与你一起逃到雷谷，只是被我截胡了。我让她别去，因为以她的状态保护不了你，便由我代劳了。”

死侍最的地方，就是心和脖，寻常人本无法接近他们这两地方。沈巽很清楚，叁的法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真要将自己行掳走，犯不着用如此危险的办法。

“你说的都是真的？”沈巽还留有最后一丝防备。

“并无戏言。”叁低，看向在游走于刀锋上的一月光:“若不信，你可以再往前一。”

沈巽皱起眉，然后收了刀。

叁负着手站在原地，表有些木然。沈巽往旁边走了几步，姑且与他拉开距离，只是一直不忘观察他动向。

可惜叁没有动向可言，唯一值得疑惑的，就是他为何会背叛岑艮？

沈巽想到一可能，但不太敢确信——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唐:“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阿九的事。”

叁全一震。

“沈巽……我不提艮君。”他冷静的表有些破碎:“你也不要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