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手中抓着个绣了颈鸳鸯的绣球，正看着自己。

他后垂落至地面的红绡随风飘扬，拂至他后，采来装戏台的桂散发清香，几朵被卷风中，飘落至他鬓角，衣袍上。黑的衣领纹着一个不显的龙纹，如今在光熠熠生辉。

他弯着眉，底满是愫，同样的模样沈巽还在他脸上见过无数次，只有这一次，他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沈巽知他要什么，也想阻止他这胡来的行为，不过他没有动，就像洛坎明知这是错误的，还是抛了手中的绣球。

沈巽抬起手，接住了它。

“都起吧。”洛坎背着手，淡淡，说话时却始终看着沈巽。

沈巽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那些目光或是惊讶，或是嫉恨，抑或是质疑，但洛坎的目光比他们都要炽烈，以至于让沈巽忽略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

洛坎走到他边，好似没有察觉到四周人群神，笑着拿他手中绣球：“白赚一绣球，倒也不错。”

——

明灯燃，一池碧波倒影着摇曳火光，小黄门拎着灯笼，引温相了书房。

天气微凉，屋座椅上已铺了兽成的绒垫，还是前不久木安草场围猎的战果——此次围猎，统共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钟侍卫猎两匹野狼，夺得了围猎的魁首。其二则是洛坎的计划，成功实施。

只有温相和极少数人知，洛坎的计划，除却灭掉恭老一脉，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环，就是夺取沈巽信任。

温相谢了引路太监，径自坐上坎君为自己留的座位，取袖中的密函。密函上记载了雷谷天境风之域一月来的所发生的五次重大自然灾害及十余次小型灾害。同时，据线人所述，千岳近日来也受到了地动波及，但被薛震以手腕压，没有走漏风声。

洛坎从屏风后走，换了贴的睡袍，赤脚踩在毯中：“温相，夜寻你来，你也自当明白我说些什么。”

温相冲他拱着手，没有立即回答，前的男人形，眉间意气风发，早无当年在东相间时的落魄。温相不由慨，好在当年是随了洛坎，若换作洛沛，今日就该尸首异了。

“坎君，这是线人发来的密函。”

洛坎走到他边，接这页信纸，还没细看，先揣了袖中，一个意味的笑：“看来温相是不明白我找您有何事。”

“这……”温相表为难：“请坎君明示。”

洛坎坐到榻上，两手放在桌上，撑着朝他前倾：“白日里令为了钟侍卫，可让我好生为难。你说说，她为了让钟侍卫吃味，让我行踪暴，若是被有心人知晓，阻碍了我的计划，那又该当如何置？”

温相了额间的汗：“回坎君，当时在场的一百二十三人已经被人封了，您与沈公私自游的事，没人知晓。”

“我事不喜落人话柄。”洛坎拿起一桌上瓷盏，夹在指和拇指间把玩：“让他们走得好受些，你女儿犯的错，叫你这个爹的来理，可成问题？”

温相将埋得更低：“臣愿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