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问题，带上栖不如换成另一个天境老更合适，所以栖的作用显然不是作为祭祀者。

那么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答案也很简单，祭品。

因为他上的天血。

这一是《太初旧历》中不曾提到的，显而易见，原作者似乎并不想君上们为了争夺宝而展开战争，所以漏掉了这最为关键的一步。

乾守当然不会多余的事，哪怕他与栖在传言中“相甚笃”，对他而言，栖也不过是他可以随时牺牲的狗。

那场祭祀，死去的乾守，薛仁，还有作为祭品的沈巽应该才是阵亲历者，至于薛尹棋，单从双被废这一，可以看，他对祭祀程其实了解并不。

因此要想知当年的计划中究竟现了何纰漏，以保证现在计划顺利行，只有一个办法——让唯一幸存的亲历者说当年的事。

此时，另一件事打断了洛坎的思绪——如果沈巽想起了从前，那么他还是沈巽吗？

那个会为了源晶，在自己面前蹩脚地演戏，也会在大雨倾盆之时，救自己的沈巽。

洛坎用手捂住脸，发现心中萌生了一奇异的觉，密密麻麻地钝痛席卷了心，扼住他咙，不上气。

一个声音在耳畔质问他——

洛坎，你千算万算，可曾算过你自己的心？

洛坎神木然地抬，发现人群已来至他面前，而泗沄坐在背上，看到他苍白的脸，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她抬手，朝后了个手势，一行人纷纷——“属来迟。”

洛涯近卫军，白盔白甲，不动则已，动辄惊天，丹披风猎猎响，铁靴踏草甸，引来百草飞扬。

但洛坎好似没看见这一切，只盯着自己掌心神，像在透过一面铜镜，去凝视镜中面容憔悴却的自己，继而又闭上，聆听风声呼啸——

【洛坎，这中最多的便是欺骗与伪装。不以后如何，咱家只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永远留一给真实的自己。】

风声卷来渺远到不清晰的记忆——老太监抱他在膝上，用枯瘦燥的手抚摸他：【这里是个囚笼，你我本是自由，只要还保留着自我一刻，我们就不算真正被困在这里。】

洛坎想看清对方的面容，但发现那段记忆早已失真，他只能从支离破碎的片段中追忆过去，而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声——

“洛坎！”

声音响起时，洛坎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他看到沈巽就骑立在人群之后，望着他。

沈巽一蓝袍，雨未，发丝聚成几绺，黏在脸侧。洛坎比他更狼狈，昨日脸上的苍白还没消去，窝陷，中尽是憔悴和错愕。

“我们一行人在草场连夜寻找坎君踪迹，到了清晨，雨停的时候，遇见了同样在寻我们的沈公。”泗沄为怔愣的洛坎解释：“我们便将备好的匹给他，让他领我们到此。”

洛坎莞尔，底有一抹闪烁的光，好似有千言万语堵在，但说不。

很快，侍从牵来匹，护洛坎上。他坐上了，看到沈巽走来：“你要走吗？”

沈巽凝视着他，摇了摇：“我没想好，先不走了。”

洛坎并未因此展颜，反而略微蹙眉。可惜沈巽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御走到了队伍。泗沄望着沈巽的背影，面复杂有些复杂：

“坎君，观星师已经送狱中，等您发落。”

“这事不怨他。”洛坎说：“神州如今……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