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归还是有放不的东西。作为栖时，是自己的主人，乾守。作为沈巽时……那就有太多了。

或许有朝一日，当他愿意放一切，他便有勇气和上天来一场豪赌。

看看究竟谁能赢。

——————

大概傍晚的时候，船行至了洛涯港。枫县三面环，通发达，是洛涯南端的要。

沈巽被人压着了驿站，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大概都是被提前驱逐走了，只剩空一条街。

洛坎看透沈巽的疑惑，解释：“最近准备打仗，征兵后各地便少了许多人。你若现在去雷谷，天境或者千岳看，一样萧条。”

他一边说，一边为沈巽解了镣铐，趁着沈巽警惕地活动双手时，又从衣襟中拿一个木匣，并递给他：

“打开它。”

沈巽一怔，有些犹豫地接过。木匣上刻着冰菱图案，是天境的标志。也不知洛坎从哪里找来的天境用品予他的。

他打开锁扣，却发现红棉布中间正放着一块天蓝的传讯石，沈巽几乎是一就认——这是自己在天境外竹林丢失的那枚！

“告诉你个消息。”洛坎坐到太师椅上，着手，翘起二郎：“乾媂没死，不过成了重伤。如今还是昏迷不醒，天境一片混，正商量着换位的事。”他理了理蔽膝，故意看沈巽一：“我呢，就这个时候去打他们，他们说要与我协商，我便让人送了这枚传讯石，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你的吧。”

沈巽阖上木匣，神变化莫测，不知怀揣了什么心思，沉默地看向他。洛坎继续说：

“我在天境时，还见你带着这的玩意儿，后来雷谷的探回报消息时，就说你的传讯石不见了。所以推测掉在了天境，果不其然，被乾媂捡到了。”

沈巽复又打来木匣，意味不明地望着那块联系着自己命脉的石。洛坎好整以暇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他：

“不联系江巽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很想他。喔，对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晶石这个东西，还是归原主比较好。”

沈巽甚至没有朝他投去一个目光，面无表地将传讯石放在了耳朵上，然而颤抖的手却暴了心真实的恐惧。

力形成的电发滋滋声响，传讯石中，传来一模糊的声音——“沈巽……是你吗？”

“江巽澜，”沈巽神态没有任何变化，冷漠到不似他本人：“你是不是骗了我？”

江巽澜尚未从找回沈巽的欣喜反应过来，便被他的话问得发懵：“沈巽，你在哪儿！快回来！”

“江巽澜，你把我当成栖，对不对？”沈巽没有回他话，自顾自：“在你中，栖才是我，沈巽只是一个附属品，哪怕你要沈巽死，也要栖活着！”

“沈巽！你听谁说的胡话！回来！”

“乌蒙上仙！”

沈巽也冲他失控大吼，甚至将握住传讯石的手指到发白。他面颊微微颤动，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膛不停地起伏：“乌蒙上仙告诉我的！你个骗！你就没把我当人看！你还给我装什么师生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