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凳，跌跌撞撞地爬起。

房间有些左右摇晃，如同行在上，不过沈巽不敢确定，究竟是因为自己脚步虚浮，还是自己真的踩在船上。

很快，有人推了门，是个黑衣黑发的清丽女。沈巽视线冷不丁地与她相，不免一愣，旋即大喜：

“泗沄！”

但泗沄并无喜，反而定定地立在门槛，与他隔了段距离。可以说，尽她面貌与天境女泗沄一样，二人气质与神却丝毫没有相似之，与沈巽印象中，那个开朗的女，相去甚远。

沈巽察觉到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泗沄，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泗沄似有不忍，叹息一声，提醒他：“沈巽，我叫什么？”

“泗沄……四？”沈巽低喃喃，底诧异和绝望：“四是你的代号，你是……死侍？”

泗沄不置可否，准确来说，是另一个不速之客抢先了回答：“没错，她是我的死侍。泗沄。”

洛坎的声音清雅温和，带着重笑意，沈巽甚至不用看，也知他此刻定当是摇着扇跨过了门槛。

往日里那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近乎压得他快要不过气，而始作俑者就在前，怎能不让沈巽畏惧？他本能地往后退去，直到撞上后堆积的木箱。

“沈巽，不用躲了。”

洛坎角勾笑，中有属于狩猎者的狠戾和残忍：

“躲不掉的。”

——

如此一来，当时雷晶石为何会现在泗沄床，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首先，洛坎与岑艮合作，表面针对雷谷，实则针对天境。薛震与乾媂素来不和，但碍于场面，加之乾媂并非冲动之人，不会轻易动手。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导火索来激化二者矛盾，从而让乾媂愿意与岑艮一起兵，攻打雷谷。

而这导火索便是雷晶石。

但沈巽并不确定，岑艮知不知晓洛坎激化天境与雷谷的计划，如若岑艮并不知晓，那么洛坎此人，也未免太过可怕。

沈巽颤抖着双，看着洛坎步步近，摆戒备地姿态：

“我为什么会现在这儿？”

洛坎停在距离他不足尺的地方，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他：“终于想起这个问题了吗？”而后用扇挑起他：“不过晚了，乾媂死了。一把大火把天境离烧得净净，岑艮我不知，应该还活着，但他救不了你。应该正被天境的人缠着呢。”

乾媂……死了？

这四字宛如坠天际的惊雷，轰隆一声于沈巽耳畔爆开

这是一说不的觉，他唯觉得发闷，好像堵着一团什么东西，既咽不去，更纾解不来。

洛坎扶住他腰，让他不至于坠，却是为了贴在他耳畔，笑着述说些让他崩溃的话——

“那晚我与艮君喝酒，问起他关于你的事。我想找他要你，但他不给。我问他是否当真倾心于你，他却告诉我，只是玩玩。哪怕是玩，也不愿意与人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