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巽发现，无论自己想什么，最后兜兜转转，都会回到这个人上。看来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承认，栖和他，终究是脱不了系了。

——————

车行了足有一天半，到第二日午时时才停。几人被牵引着了车，又被勒令不准动，等其余人走远了再动，会有弓箭手监视他们，只要敢动一，就会把他们成筛。于是三人便站在原，直到许久后才敢卸罩。

正午太正晒，罩刚取时，睛还没适应，沈巽着一片白往前去，俄而岑艮拉住他的胳膊，往回一拽，沈巽才发现，自己差撞到树上。

岑艮神复杂：“你最近很不对劲。”

沈巽抿了抿，不太想回答，可惜岑艮拽他不放，更不叫他往前走，于是他只好说：“我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

“关于叁的吗？”

沈巽看他眉皱，似乎异常不悦：“他只是个死侍。”

沈巽说：“那我呢？他和你相了那么久，我们不过靠一段虚无的记忆。我呢？我不过是个男，现在你可以对我很好，以后也可以将我随手抛。你敢承诺吗，岑艮。薛震敢，你呢？”

其实这并不是沈巽担忧到问题，但当这些话自自己中说时，他还是被吓了一。他以为，自己经历过了乾媂，薛震的事后，在这方面早已百毒不侵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谁又能说这些话真不是他潜意识中害怕的呢？

岑艮望着他，有些疼地了眉：“你是男人，薛震敢胡来，我不敢。至于你我关系，你说的对，你和我之间的过去，是虚无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你哪日失，我也会保你衣无忧，荣华富贵过完此生。”

失？

沈巽失笑，但表依旧麻木，什么都没有：

“嗯，多谢艮君。有你这话，我也算……放心了。”

“那你也毋要躲着我。”

岑艮警告他：“不然我们的关系，很难维持。你还要靠我拿取晶石，别忘了。”

对于他的态度，沈巽其实早有所料，所以并没有在与乾媂一起时知晓真相的惊讶和绝望，相反，他有莫名的畅快，他告诉自己，还好自己没有轻易相信他，还好自己没有沦陷。

沈巽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忽然觉得嗓有些堵，一血腥味直往中冒，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反上来酸。他在心中算了算，想起七杀印结多日不曾发作，之前在九黎那里喝了他们的药，压去些，现在药停了，也该到时候了。

岑艮眉仍不见舒展，有些迷惑地望着他背影，半晌后，才迈步向前走去。

——————

乌蒙神坛设有四大殿，供各君上祭拜时居住，平时也有人驻守。

四殿环绕一山而建，山正中有崖石刻，石刻是佛龛。乌蒙上师在佛龛边的草棚居住，因为是苦修，所以住也简陋。四离中，又当是千岳的最为气派，红墙琉璃瓦，正中有一六层宝塔，一就能看见。

几人不停蹄地朝离赶去，正巧门正有人扫地，看清了岑艮的面容，当即睁大，冲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