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郁无话可说，声音无限低回：“论功行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中，侍中云徽兴采烈地来，眉飞舞地告诉他：“陛，大喜啊！”

他不想看到皇后，也不想看到那个孩。想到这个孩上，着一半贺兰氏的血，他就觉心中厌

等罪该万死。”

……

云郁背对着他，声音冷漠，面无表。

云徽脑转的快：“这……毕竟李苗，还有这些将士们，此番立了大功。而今当务之急，是收敛他们的遗骨，诏为他们追封表功。烈士们为国尽忠，建功史册，陛也无需太过伤怀。事已至此，望陛节哀。”

他这段时间无心理会皇后，几乎快忘了里还有这么个人了。或许他从始至终，从没有将贺兰氏看成自己的妻，以至于现在听到这消息，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这个女人，这个孩到底是怎么来的。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他总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这个季节，殿中应该生起炉了。但是皇帝一直没想起这茬，而今国库空，中开支张，一切都得省着来。人怕他着凉，拿了一件稍厚的锦缎披风给他披在上。他有些疲倦地倚坐在榻上，脑里回想着这场仗，越想，心越抑郁。

他穿着单衣，凉风来，觉已经有冷了。

中书省拿着给李苗等人请功和追封的奏疏来，他撑着神，仔细看过，批了，发去。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敷衍完的。完事后，他到痛的越厉害了，人送来晚膳，依然是不咽。一粒米咽在咙里，觉像在咽石儿一般，如鲠在。

李苗的军队，跟贺兰韬光，激战数时辰，援军始终未到。最终，两千余人，全阵亡。只剩李苗孤一人，受重伤，不肯被俘，亦投而死。

他不想去看。

他保持着那个扶额的姿势，脑里嗡嗡了好一会儿。

“朕知了。”

云徽听了他语气不对，脸上的表微有些凝固：“这，敌人现在吃了败仗，撤走了，洛解了围，京师总算安全了。这当然是喜事。朝廷的军队已经多年没打过胜仗了，如此鼓舞人心。这次可是以少胜多，重创敌军。”

云徽：“李苗将军前日立了大功。贺兰韬光的军队死了一大半，只剩不到一千人，现在已经全撤退了。”

云郁面憔悴的立在殿中。这三日里，他几乎粒米未，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咽。即便是合上，也无法睡。原本就消瘦的材，越发瘦的只剩骨。衣服的腰肢，细的好像双手一掐就能握住。

他手抚着焦虑疼痛的额，心想最近怎么这么多喜事。怎么人人都在跟他喜，他却觉要死一样。他脸不善，直了一个字：“说。”

……

云郁自嘲似的笑了笑，连呼中带着冷气：“李苗还有那两千多名将士，死了整整三天了，尸在城外曝晒，被老鹰叼啄，被野兽啃。禁卫军缩在城中，都没人敢去替他们收尸。这样也叫胜仗了。”

人看他心不好，小心翼翼地束着手：“皇后刚刚分娩，诞了一个男婴。”

人又悄悄地来，说：“陛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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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秋天已经到了尾声。

“这也算喜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