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思绪中分神想。

一路开得飞快，总算在半小时到了医院。昏过去的徐莳清被送到急诊室，严允无苍蝇似地在亮着灯的门外转，不一会，里的医师开了门，唤：「徐莳清的家属在吗？」

「我是！」严允立刻上前：「莳清他怎麽了？」

医师看了看他急切的脸，倒也没追问他是哪门家属：「初步检查没有问题，目前判断昏倒的主因是睡眠不足和劳累过度，还有些微营养不良。得住院养几天，去柜台办手续吧。」

严允的心脏直到这时才落回了腔：「好的，谢谢您。」

办好手续後打了通电话让阿姨去徐莳清房里收拾些换洗衣，开车到附近买了清淡的饮，绕回饭店收拾几衣，再过去育幼院拿阿姨打包好的过夜用品，一整天来严允自己饿得饥辘辘，回到加了钱升级的单人病房後将外带的粥狼吞虎咽吃，坐在床边凝视尚未醒来的徐莳清。

先前让阿姨拍照时，因为怕被发现，都是远远地抓拍，许多时候本看不清正脸，直到现在能仔细打量，严允才发现近一个月没见的人颌更尖了，清臞地搁在能盛满银河的锁骨上，比他记忆中所有时刻都还瘦。

「……笨死了。」严允不用想也知青年之所以消瘦如斯的理由，肯定是和他的院爸爸一样，为了育幼院和孩们奔波，心疼又生气：「宁愿搞垮也不收我的资助，怎麽笨成这样。」

嘴里骂归骂，怜惜和温存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严允伸手，将他额前的浏海拨开，起去开阿姨收拾的东西。

盥洗用等杂在医院的商店就有贩售，所以阿姨只放了几衣服去，看起来像是急忙从衣柜里整叠抱来的，不怎麽。严允皱着眉，将衣服一件件拿来抖开，准备选几件宽松舒服的，好让徐莳清清醒後能换上。

而他在看见包裹最底端的衣时愣住了。

那是一件驼风衣，被叠得整齐，看得来拥有者十分珍惜他，摺痕方正清晰，似乎是被一板一摺起後仔细地收藏着。

是他送给徐莳清的那件。

……不喜我，却这麽宝贝我送的衣服吗？严允拎起那件风衣，还没搞清楚徐莳清这自相矛盾的行为说明着什麽，落地的声音便纷纷传来。

是几本笔记，最旧的那本封面已经泛起了黄，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是时常翻阅的痕迹；最新的一本看起来则是近年的样式，但边缘也有些脱，说明其使用频率极。

严允定住了。

被夹在他送的风衣里面的笔记，看上去时间跨度如此之大，又是时常被主人翻阅的模样。

他拾起那叠本，坐到陪房家属用的沙发床上，在确认徐莳清没有清醒的迹象，而滴速正常後，屏住呼，打开了最陈旧的那本书册。

徐莳清醒来时天才初初白，他盯着纯白的天板看了片刻，一张脸忽然闯他的视线里：「醒了？」

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现，徐莳清一惊，手臂意识地用力，扎着滴的那边便是一痛：「唔！」

「别动。」严允将他回病床上，冷着脸问：「想吃鱼汤还是粥？」

他想说不用，可嘴才张开，肚便发一声的咕噜。

「……鱼汤吧。」徐莳清难为地红了脸，咬：「麻烦你了。」

严允便去冰箱里拿昨晚买来的鱼汤，倒瓷碗中送微波炉，开关不久，房香气四溢，徐莳清的肚又开始唱起了歌，臊得他简直想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