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要在几个小时转换位置，对他这个年纪而言还是太难了，况且严家夫妇虽是他的父母，可现在三人还远谈不上熟悉，严允势必得上些时间适应。

「阿允不是收到了A大和H大的录取通知吗？」徐莳清看着自己的鞋尖，棕的鞋半旧不新，是他当年为了应徵院时买的，一路穿到了现在。

当时还簇新的鞋随着岁月染上了尘埃，就像严允也已经从初见时神冷漠的半大少年成了一个他一的准大学生。

严允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麽，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呢？」

A大和H大都是好学校，其中又以後者更好一。严允的分数正好比本市的A大一些，而较位於南方的H大差一些。他当时本来没抱希望，只是因为志愿还有空缺，就照老师的建议填了上去，没想到今年分数线普遍比去年低，他竟然两间都正取上了。

录取是录取了，可严允心里还是偏向去A大的――原因无他，A大就在不远，他每天课还能回来育幼院和徐莳清散散步再回学校宿舍；H大虽然在南方的大城市，业评价也比A大些，但光是坐车单程就要五小时，那样的话他肯定是没办法天天回来了，考虑到车费，说不定只能一两个月回A市一趟。

他没法想像一两个月都见不到前这个只对他个发旋和後颈，全然看不见表的青年会是什麽觉。

「严先生他们住的地方离H大很近吧，这样你正好方便上学。」徐莳清还是看着地上，彷佛那里有什麽值得再三回味的东西：「再两周就是报到截止日，对吗？这几天准备一，跟着严先生他们回去，早习惯南方的气候也好――」

「徐莳清。」严允声了，用的是很久没现过的冷语气。

青年还是低着，没有应声，也没有因为他的凶而抬起小而圆的颅。

「你看着我。」届满十八岁，正在少年和成人模糊分际的严允加重了声音，像是威吓，又像请求：「把脸抬起来。」

徐莳清顿了顿，不不愿地扬起了脸。

那对形状弯弯的，平日总是带着笑，像片叶的此刻泛着红，鼻尖也有些粉。

早就知他肯定是边说边想哭的少年从袋里拿纸巾，把尾将落未落的泪揩去，语调冷淡：「哭什麽。我又没说我要去H大。」

逞被拆穿的人别过脸：「H大比A大好。」

「对，H大是排名第一，但A大也没差到哪去，也在前五里。」严允把他的脸扳回来，继续替他泪：「我去H大的话就只能一两个月回育幼院一趟，你是想偷懒，不愿意陪我散步才叫我去那？」

青年瞪他，只是发红的眶让这记刀一杀伤力也没有。

少年看着前因为自己可能要就此远行而落泪的徐莳清，一蛰伏已久的躁动忽然就破开刻意加诸於上的枷锁，爆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