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在真嗷喇豬屎，頭開蓮。該不會是，吃了我帶來的東西的緣故。」

「大仔！」黑貓說：「你有所不知，天攏黑一邊啊，我當然歸懶葩火。」

「嗯，這是個很好發揮的問題，就不知，學長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安內喔。」

我不作何表示，不慌不忙坐寶座，背往牆一靠，一抬頭，又見到預期中的畫面。好幾張臉一個樣，充滿迷惘，渴望迷津降臨。幸虧我不是孔夫，要不然脖早就鬆脫，一顆頭整天搖不停。我好整以暇，環目一掃。「可以說了，啥米代誌？」

「我就說嘛，怎麼今天看見學長，特別開心，原來是相思了那麼久而不知。」

「承蒙抬愛，我如鯁在，不吐不快，恕我放肆。昨天學長突來關照，我受寵若驚之餘，不得不偷偷打聽一。才知悉你偷雞摸狗的功夫，當真令人屎齊噴。」

「嘿，你不惹我，會癢哦！」突然有衝動，彷彿蘊釀千年的能量驅使我動手，雙臂齊揚將張繼唐攬腰環頸向後放倒。他猝不及防，駭異中只能慌亂地抓住我。

這一瞬間的火，就像男舞者一拉，女舞者一個旋往後仰，很優地倒在男舞者的臂窩裡，四目凝視。不同的是，我們坐在樓梯最上面的平台。就算我再瀟灑，姿勢也好看不起來。不過沒關係，一來沒觀眾，二來姿勢不重要。要緊的是，我的心臟怦怦，懶叫定喀喀。看著他微啟的雙，充滿甜潤的誘惑，我真的好想吻去。

「這還用說，當然是」黑貓緊急住，因為看見了我。

「咕咕咕那你摸著良心說，我是不是變更帥？」

「沒錯，我也很無奈，覺被騙了，現在要怎辦？」

「關於這一點，你肯定天天抱著郭玉琴，嘴對嘴親甲歪嘴斜，怎會不知。」

接吻是非常羅漫克的事，發生在兩心相悅的溫存，天經地義的自然。可是，我和張繼唐甫認識，要說兩心相悅，除非我們很有默契，互相一見鍾。這麼玄的事，我自己都不相信，他沒笑掉大牙才怪。況很明顯，如果我真的吻去，他可能當好玩，默默承受；他也可能閃躲，甚至賞我一掌。以致於，最終到底吻了沒，反正我也懶得探究，何不隨著時間沉澱，藏住不經意來的心悸。只是不知怎麼了，當晚我只要一閉上睛，張繼唐那張無辜的神就浮現，陰魂不散，怎麼驅也趕不走。更怪的是，我全發熱，四肢無力，中肢卻異常發達，緒極度亢奮，打了兩槍還是冷卻不來，一直困在那雙澄淨的眸裡轉不來，不自禁一再回味，伊ㄟ一顰一笑。我得承認，張繼唐有種渾然天成的力，不經意就會純真的稚氣，散發形而上的蠱惑魅力。是我未曾遇過的電，暫時找不抵抗的方法，不如順其自然。

「這個嘛從你飛揚的神仔神，好像在瞄準箭靶，我可以不聽嗎？」

待續

「七早八早劈呸叫，在校門就聽得見。怎，恁攏吃太飽？」

他被幾個同學圍著，好像在開早餐會報，我還沒進教室就聽見嚷嚷聲。

一切靜止，姿勢定格。

「講甲迦呢好聽，事實證明，還不都是話一堆。」

記很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恁老師難沒教？」

衝動很要命，也許是無心、也許是有意，有時候甚至不知究竟，卻了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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