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皱了皱鼻尖，漆黑睫羽也跟着颤了颤，而后不满地翻了个，留给那人一个后脑勺。

片刻后，一个大影从屏风后走。

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样一双手在床上被得受不住，求助似的抓住锦床褥，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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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随意瞟，可还是看到床上那一团人影，忍不住想到方才门时那位清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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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床上绒毯被褥堆得太多，他只看见一只来的手，玉削成的一般，骨节和指尖泛粉，虚虚攥着垂来的一段穗。

顾以修想到昨日是上元节，本想着看灯回来再吃，结果他包好的汤圆没机会锅，怕是被张婶扔了去。

可他见到泪汪汪的小夫人心里就作一团，一边又是从小敬重的生父，哪个都狠不心来。

那人糙指腹在燕南泛红的尾，似乎是想揩去那里半的泪痕，可惜差把这个气包戳醒。

掌柜算盘也不拨了，毕恭毕敬，“您方才上楼，可能恰好错过了，这队过路人怕是也担心风雪迷途，跟您前后脚到的，人也不算多，也是要往南边去。”

他没忍住多看了两，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让那样翩翩如玉的人如珠似玉地宝贝着。

他半蹲来，看了一会儿床上睡得安稳的人，想了想又把小夫人的手被里。

掌柜的“哎”一声，急忙吩咐人去。

顾以修，也就没再多问，要了和晚饭，又仔细叮嘱一碗汤圆，小一些好的。

顾以修去后院车上给燕南拿换洗衣，发觉还有一队人，看数量似乎不像是商队，便留了个心去问掌柜。

几个人讪讪放酒壶，看着公慢吞吞走去，这才放心继续吃喝。

直到汤圆上来，问是送房间还是在这儿吃他才如梦初醒，让人送房间去，莫惊扰夫人。

伙计不敢再想，拍拍通红的脸，退去合上门。

顾以修轻叩桌面，秀气眉皱作一团，小夫人歉态度倒是极诚恳，就是不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否真的割舍不顾靖渊。

顾靖渊勾起嘴角，脆扯了一把小孩乎乎的侧脸，在燕南疼醒之前从容离去。

他想着想着便又有些气，可若是有人对峙，这气便可以发来或是愈演愈烈，再不济远远躲开，不再理这些烦心事。

伙计单手稳稳当当端着满满一碗藕粉汤圆和几样小菜，先小心敲了敲门，没人应声，这才推门去。

顾以修独自一人走风雪里，半绾青丝粘了撒盐细雪，怔然许久，这才恍然发觉第二个年就这样悄悄过去，他却连燕儿心思都捉摸不透。

嘱咐他们少喝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