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面，听檐人离去前叹月真好。

的确是好。冷月照心心凝冰。

4

“妍儿近来如何了，伤寒症可退了？”

白静依跨蔺芷妍的西院，门时，见蔺夫人坐在床边关切女。

蔺芷妍从来都是蔺夫人的掌上明珠，如今更是蔺家这一辈独苗。蔺新柯不在了，辈愈发看重她。

“娘不用担心，女儿好多了。”蔺芷妍由母亲牵着手，乖顺对她笑。

白静依被婢女请室，母女俩歇了笑错眸望来。白静依轻柔了声“母亲”，蔺夫人招手要她过去床边，闲手执她，神不时往她小腹飘，“静依近来如何？可有少乏力？娘瞧你清瘦不少。缺什么少什么尽与娘说。”

蔺夫人目光殷切，蔺芷妍默在旁边看，乖顺的笑容淡去。白静依无地自容，垂首掩饰羞愧，“儿媳无碍，劳母亲心了。”

“这是什么话？”蔺夫人摇叹息，“倒也不怪你，你嫁来蔺家时日短，近来发生这么多事，新柯刚去，你又怀胎，难免心不得安，是娘思虑不周没照看好你母。娘与妍儿方才正说起，日后由她照顾你。你二人年岁相仿，相洽。来日方，东院西院相互帮衬些。”

白静依垂眸不语，蔺芷妍瞄着她乖顺应声，蔺夫人回嗔她：“娘将你于你嫂嫂，静依怀有，你可不许胡闹！”

“孩儿一定尽心尽力照拂嫂嫂。”蔺芷妍的咬字极重，乍听来无比郑重，只有白静依知她心意如何。

坦诚相对不过三日，她如蔺芷妍所想送上门来，蔺芷妍怕是在心中得意，笑她为人妇而不知廉耻吧……

“妍儿，静依来陪你坐，那娘不打扰你们了。”蔺夫人起前握蔺芷妍的手与她低语：“你嫂嫂心事重重的，你好好宽她。”

“娘且放心，女儿一定会好生款待嫂嫂。”

蔺夫人携侍奉丫离去，将房间留给她二人。

白静依扎在床前，退为难。蔺芷妍也不她，从床自行取来一方尺宽的乌黑樟木箱，开锁翻些木艺小玩意。她转着小拨浪鼓，悠然开：“嫂嫂来看，这是我为孩儿准备的，都是我幼时的玩意儿，过几日我上街再淘换些新玩意儿来……”

“依嫂嫂看呢，孩会喜吗？”

蔺芷妍这时候倒是乖顺起来，一一个“嫂嫂”唤她，白静依听来只觉得脸颊烧疼，“你可大好了？”她轻声呢喃着，搬来圆凳坐在床边。

主动上门的白静依不急，直钩钓鱼的蔺芷妍更不急，“咚咚”拨她的拨浪鼓，翘脚在床，无赖样哼起了小曲儿。

“芷妍，这般执拗去只有大错特错，你休要我……”白静依埋首坐着，绞袖边，挤哭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