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听见，他也装听不见的。”

击打沉重的闷声连接不断，渐渐伴随男人声息，月光冷映两个男人挥舞的疯狂姿态，雷纪秋只是闭咬住牙，不吭一声。

荣歆的父亲，现任北海分局局荣德伟见到齐轩非常兴，要留他吃夜宵，加上荣歆一旁推波助澜，本由不得齐轩推脱。

“你好一阵没来我这里了，小伙，你要避人闲话，但也得顾虑到老人家的心吧，我把你当自己的儿看”，荣德伟面孔慈详，像个大学教授多过警察局，酒过三巡微显醉意，“跟你爸搭档了快二十年，执行过多少次任务，过命不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枪林弹雨来没事……”

“爸——”

荣歆声制止，让荣德伟惊觉失言，慌忙掩饰：“小，吃菜，多吃菜。”

齐轩却神平静异常：“要不是齐雅事，爸妈不会伤心绝，也就不会在速公路上发生车祸。”他手中筷稳当夹起溜的松，语气淡然不带丝毫悲伤，仿佛若无其事。

但气氛却僵得无法化解，齐轩礼貌提第二天还需要工作，告辞离去。

荣歆透过窗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鲜明拒绝任何人靠得太近。

“爸，齐轩他得不可思议。”荣歆心疼的说。

荣德伟叹了气：“太过跟极度脆弱相距不远。”

齐轩冲家门，没开灯直接走卧室，倒在床上，搐着气，那些噩梦一般的场景排山倒海向他压过来。

爸，妈……

齐雅，齐雅，齐雅……

该死的混！该天杀的变态！该剥骨的犯！！！

他想起雷纪秋轻浮的神，想起那个惨死的十二岁少年，想起证据不足。齐轩陷思索，惟有对案件的思索，能将他从痛苦中解脱来。

从机械室到池后，如此的距离罪犯不可能不留蛛丝迹，应该回到案发现场再搜集证据——

距离？！

齐轩一皱眉，他到不对劲：雷纪秋在机械室发现刘星，见起意施暴的话，为什么还要冒险穿越人群到池后，论隐秘机械室如同天然屏障，除非他知监视的存在。但既然知，为什么还走镜范围，被拍摸那男孩的脸和暴拉扯他离去？

这是解释不通的矛盾！必须回去游乐园查个清楚！

齐轩霍然坐起，背脊渗冷汗，自己到底是要搜集证据给他定罪——还是脱罪？

自凶案发生后游乐园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何况现在是清晨时分更是空无一人。原本闹跃的场所彻底寂静无声，冷清里透诡异。

秋千在冷风里悠，吱嘎作响，齐轩的脚步顿挫片刻，他记起自己少年时坐在上面，不断叫嚷着“再！再一！”，齐雅就在后使尽浑力气来推他，轻轻息笑着，从不抱怨，也不要求换位置。

海盗船的机械室透着，齐轩回忆着录相带里看见的景象，三竖一横的金属——当时刘星就站在这里。抬，果然看到监视。

想象自己是凶手，在雷纪秋的位置，伸手去摸那孩的脸，然后暴的拉起他的胳膊转——不对，雷纪秋转的方向是相反的，他先伸右手，但后来抓住刘星的是左手。

动作上，不协调，不自然，为什么？

“你在那里什么？快来！”落腮胡的中年男人，穿着蓝制服，是工作人员。

“警察”，齐轩亮证件，“你也是维护工人？”

“机械师”，男人答，“你是为雷纪秋那事来的吧？”

“你跟他熟悉吗？”

男人摇：“他孤僻，不跟任何人络，但会那事还真是想不到啊。”

“案发当日你——”

“警官，你最好还是从那个地方来”，男人打断齐轩的话，“现在海盗船不开还没关系，机一开动你那里正好被漏气打个正着。”

“你说什么？”齐轩心中一悸，锐觉察到丝剥茧后碰了心。

“这些——”，男人指着齐轩边，“起的是降温释压作用，保障海盗船运转安全，但这里，你右手边，蒸汽衔接密封不严，蒸汽会在释压时漏。”

“这件事雷纪秋知吗？”齐轩的声音霍然提。

“知，这事就是他呈报的，但整个游乐园事太多，到今天才顾得上这边，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男人还在絮叨着什么，齐轩却听不见了，他微微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表从难以置信到思考整合——

雷纪秋看见刘星，正在蒸汽漏的位置，知上要释压，就用手挡上去，才造成手背上的温伤。

换句话说，他在保护那个孩！如果这才是真相，那所有的指控，皆不成立。

齐轩蓦然意识到，对雷纪秋的怀疑和定罪，何其轻率潦草，如同建在沙堆上的房，经不起丝毫推敲。

“为什么不说？”齐轩压抑着怒气冷冷问，“为什么不说你那时是在保护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