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足够把健康壮的男人绑死在手术台上。

的确，舒漠试着动弹少许，很快放弃，说话缓慢平和不带一丝绪波动：

“你是从桥上抓的那个人。”

“真是好记”，易木石嘴角讥诮勾起，手攥成拳，“没想起别的事？”

“你当时要自杀”，舒漠略歪过看着他淡淡，“怎么还没死？”

“托你的福——”咬牙切齿挤块压制怒火的假笑。

“醒了？”黎忘楼，似乎到气氛微妙，医患关系不太寻常？

蓝飒仍是大大咧咧，上来搂住易木石肩膀：“寡人早说小石这技术，拿命担保也绝没问题。”

“谁雇佣你们？”伤病虚弱无损凌人之势的俊，和单刀直的作风。

“允落辰。”易木石冷笑回答，毫无逊的直白有力。

“哎？”黎忘跟蓝飒两人同时声，扭看向平日沉默寡言的小医生。

杀手略带责备皱起眉：教过你不能透委托人信息。

盗贼则更多是诧异，迅速跟老搭档换：没告诉他委托人是允落辰吧？

舒漠沉寂，面无表，却让人觉得他似乎受了更重的伤，但仍能咬牙忍耐，不一声。

像是回应蓝飒疑问，实则更为刻锋利的挖苦，易木石将剑抛过去：“除了他，没人会救你吧？”

几乎是本能，不受到多大创伤，抬手就去接剑，再熟悉不过的剑柄从手心里脱，金属落地的铿锵声，伴随易木石幸灾乐祸的冷语：

“差忘了说，你手被挑断了，以后拿茶杯要当心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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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小说的主角常遇世外人化，易木石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际遇，毕竟其他少年懒散白日梦的时候，他早已承担现实的生活压力。

他一生中最幸运的无疑是拣到神医师父，就在医科大学门外不远的百年苍树。

“那个疯老又来了！”

“这次是一血还是吐白沫啊，听说他装病吓唬人很有一手。”

“刚开始确实是，现在都见怪不怪了。”

穿着新生校服，心里盘算着打工还债的易木石有意无意听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学说话，走校门，看见倚躺树荫衣衫破烂的肮脏老，双目闭，手微微哆嗦着。

其他学生路过他边，嘻嘻哈哈：“老伯，你就别再闹，早没人上当了。”

易木石走到跟前，蹲，试过老人温正常，面红气息稳定，确实是无碍。

“伸来看看。”社会历练，让易木石总不卑不亢的四平八稳。

老人一睁，脸上顽童笑容，吐如同鬼脸。

易木石起去了便利店，带回瓶运动饮料递过去：“有些脱迹象，不补充会问题。”

“小，算你有力”，老人兴奋，枯木鬼手一把抓住他，“看老我怀绝技，故意结。”

易木石面无表：“是啊，还麻烦您抬贵手放我走吧。”——跟疯没理可讲，不如顺着说早脱，免得耽误打工。

老人反手住他脉门，眉纠结，嘴里不住叹息：“小，年纪轻轻，肝火郁结，脾胃不调，有天大的事压着你？再穷也该保障一日三餐。”

“多谢关心”，易木石手，撇撇嘴不甚在意，“我现在就赶着去挣碗饭吃。”

转迈开一步，胳膊又被拽过去，老人着快滴到嘴里的鼻涕，糊不清：“脚踝伤了，还撒丫跑？”

诧异顿住型，上星期活时扭伤了脚，一贯作风的不声不响咬牙持，虽然疼痛，但不太影响走路姿势。

前一闪光，老人拈银针闪电般扎他腕上，仅毫米，没有丝毫疼痛，奇怪的是像是聚起一涌动，脚上疼痛居然缓解不少。

“老叫鹊佗，就是古代扁鹊跟华佗加起来的意思，你学的西医治人之前先害人，不如跟我学博大的中华医术，悬壶济事，百邪祛除，妙手回，起死回生。”

易木石堆起颌假笑：“离谱了。”

鹊佗老脸一扬，振振有辞：“自我介绍好比打广告，有所夸奖也是艺术包装。”

手扶住额，易木石哭笑不得：“抱歉得很，我不起第二份学费。”

“混小，谁问你要钱了？你知老我——”

后面像竹筒里面摇豆的大堆言语被易木石甩在后，步伐不停赶去打工的地方，小跑时发现，脚上伤痛几乎已经觉不到。

禁不住鹊佗老一个月的疯狂堵截，答应他的关门弟，开始以为不过是个有些疯癫的老中医，事后才发觉自己无意间走藏宝之地。

大师兄楚冰炎神秘莫测，仅打过几个照面连是男是女都搞不清。二师兄连默是个黑医生，虽说脾气臭总骂他，但更多时候是悉心指导。

毕业拿到医师执照那年的中秋，晚上团圆饭齐聚一桌，照例只有鹊佗老兴采烈：“咱们师徒也是四人，去西天取经怎么样？”

冷笑话没人捧场，三个徒弟各自喝茶，吃果，看求职简历。

鹊佗也不在意，直背脊正经神叹：“知你们三个我最中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