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筝小心翼翼地照，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直，背靠着后面的桃树，刚想开问话，可苏常忽然一抖，猛地一血沫呕来，滴滴答答地糊到了昼筝袖上。

他那么决地要找久违，哪怕是忍着骨彻底被相冲的仙气和气损毁的后果，也要到这天上来，他当时怎么可能会抛久违？

“喂……”苏常倚着万年桃树凸起不平的树，用袖了被染红的嘴角，双无神地看向昼筝，虚弱地开：“你别想了……没人害我，我现在这副样，都是自己作的孽。

而自己却还在猜忌他另有目的，简直该被浸猪笼。

“我在地府待得太久了，又淌了次忘川，原本投胎都投不成，该被埋去河边给曼殊沙华养料的，可我却执意要逆改天命，到这天上来，自然是活该受些苦的。更何况为了能让我留在天上，烛大人还赐了我一神骨，凡人的怎么消受得起啊……可若不这样，就我那破破烂烂的魂和早就腐得只剩白骨的，又怎么能上天来。再者，气与仙气相冲你又不是不知，到来也就成了这副模样。也得多亏老君好心，让棠姑娘给我开了药，不然就前几日刚上来那模样，本不敢让你见着。”苏常笑了笑，掀开了袖，亮一直被遮住的左手，对着昼筝的方向摆了摆，自认为有趣地说到：“看，还发光呢，走夜路都不用照明，就是再过几日跟我这残躯破合了，就见不着了。”

确了。

他就是单纯地上来找久违的。

那一片红了昼筝灰的眸，就像是一导火索，引爆了他一直维持着的平静，炸得他满目猩红。

苏常一直咳到脱力，嗓哑得如同了几十年大烟的老烟鬼，这才停了来，安抚地拍了拍昼筝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扶起来。

苏常明显愣了一，就像是正在跟家展示自己新技能却被冷淡打断了的小孩似的，生一丝委屈。“那个东西没有用，那是给琳琅那样的地官用的，我是凡人嘛，本来就该为了自己的龌龊念承受燧骨之痛，何况你也不能让我吃了三生，驱散着仙气，站在帝君后吧。”

“苏常！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谁把你……”昼筝还没从思绪里缓过劲儿来，又撞上苏常这么不要命地猛咳，觉自己的肝都要裂了。

回过神，苏常仍在发羊癫疯似的抖着，昼筝看着他束手无策，却又不敢挪动半分，好在那疼痛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缓和了来，这才让昼筝松了气。

“你听我……咳咳、咳……”苏常原想着这阵疼忍过去了，可刚一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肺也一并吐来一样。

昼筝坐在旁边，心思本就没在苏常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手掌上。他咬了，越发觉得有些事难以启齿。

昼筝不知他在地府待了那么多年到底是在什么，但就以现在的形来看，绝不可能是苏常自己要待在面，故意避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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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久违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苏常全脱力，成了一滩烂泥，半截在昼筝上，半截拖在石凳上。他歪了歪，轻车熟路地把满脑门的虚汗蹭在了昼筝的衣服上，似乎这个动作稀松平常，他过很多次了似的。

“琳琅没有给你三生吗？”昼筝打断了苏常为了缓和气氛撑着的絮叨，语气不太好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