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浮游猛然将桌一掀，桌翻到，碗盘摔在地上，一片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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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安静异常，唯余顾浮游的息声。

顾浮游怒声：“阿蛮死了！”

众人被一吓，纷纷缩回了脑袋。

好半晌，顾浮游稍缓，察觉到钟靡初异状，又后悔说那些话来。她走到钟靡初边，轻声：“钟靡初，你是明白我的，你该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站在我这边。”她一双红瞳一瞬不瞬的盯着钟靡初。

顾浮游瞥见他们，厉声喝：“看什么看，去！”

此时听得里边这么大动静，两人在门边向里张望，廿三，老七也往里探看。

你想让我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唔嗯……”钟靡初低一声，想要稳住，伸手要扶住桌，手无，方才想起桌被顾浮游掀倒了，她往后趔趄两步，方才站稳。

顾浮游看着她的背影，见她要走，心中想：“说什么人生无常，我是定数，却也是言巧语，全不可信。”

“我恨你，钟靡初。”这句话没有经过心，更未经过脑，盛怒之，脱而。

即便知顾浮游是无心的，但那句话，原本的效果还是达到了，那样刺心，让她一时缓不过来。

她万想不到钟靡初会说这些话。她最不想听到这些。这些话像是镜，照以前的她，照现在的她。她似见了光的鬼魅，无遁形，恼羞成怒。

宜儿和斋先生早来了，只是见她们在说话，便等在外边，不曾来。

她声音低弱，带着些微颤抖，疼惜的看着顾浮游偏执的模样：“你想要炼饮恨，即便是穷极一生，要面对所有人的嘲笑不解，因为你想要证明没有天赋，也能与群英比肩。阵法是你一生所。你想要被瞩目，得到别人的敬重，你想要名留青史，叫人刮目相看，你想要成为北辰星，成为英雄，为万众……”

“阿蛮，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再死那些无关要的人，你也不会痛快，受折磨的只是你自己罢了。”

钟靡初脸煞白，心上的不好受，反应到上，额上沁细密的汗珠，手上颤抖着，她收拢手指握成了拳。

她气上心，混沌之中，理智迷失，只灵台那最后一清明在告诫她：“不能说，有些话，绝

你第一个杀的人是谁。我忘了他名字，只记得在宁城地，他是左家的人，死不足惜。你杀了他，沾了一手的血。你与我说，你是第一次杀人，那觉不好，你厌恶。”

“够了！我说了，阿蛮死了，她早死了！”

顾浮游圈儿也红了起来，她看着钟靡初：“钟靡初。就死在那朱陵断台上，被左家所，着屈辱，魂飞魄散。你还不知罢，她躯被猿山的毒血腐蚀，成了一滩血，尸骨无存。”

钟靡初张了张，都微颤着，良久，说：“我知，我知我惹你生气了，你正在气上，才会说这样的话来。待你冷静来，我们再慢慢谈。”

钟靡初转，捂住心，像殿外走去。

钟靡初：“是。我了解你，我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