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想岔了。

自地府归来的亡灵。

他双目瞪大，觉得荒谬，可心里就是觉着她是顾浮游。

他不知怎的，认她来。

钟靡初：“这段时日东奔西走，未能找到合适的。”

顾浮游向他一笑：“左天朗，左公，许久不见了。”

顾浮游看来了，走到她跟前，抚了抚她脸颊，庆幸于宜儿未躲，她笑：“让我和她说说话。”

之前在万通城里召她来，她说‘不听话被赶了来’，亦或是‘受伤无可去’，甚至是‘有个女儿’，都不算胡说侃。某意义上确实如此。

到钟靡初的屋前，房门正开着，听得到说话声。

“是。”

左天朗疼的大叫，因没了，中满是鲜血，痛叫声浑浊。

钟靡初青丝散开，脸颊苍白，睛半睁，透着初醒的倦懒。

如今的顾浮游与思渺全然相反，一个疯邪，一个死寂。

他不由得肝胆俱颤，恐慌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直挣扎，惶然大叫：“顾浮游！顾浮游，唔……”

顾浮游坐到宜儿先前坐的位置，看着钟靡初。

顾浮游不信她这说词。她已能渐渐摸清钟靡初说话的习惯，同七百年前一样，再次将她看透。

这人不会凭空造一件事来，她会基于事实来说话，只是其中隐去一些环节，略加误导，别人心里想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左天朗抬看着她，一片影落在他跟前，他仿佛陷黑之中，那黑暗里，唯有一双带着血的瞳仁。

顾浮游叫：“宜儿。”

顾浮游：“那这遇到我之前的七百年间呢？你的护心鳞七百年前便碎了，龙族珍宝无数，一个个更是寻宝的手，总不至于七百年都未找到合适的罢。”

顾浮游将那匕首递给老七，用帕了手，扔在左天朗跟前。“把这东西再喂他自己吃去。”

顾浮游手如电，匕首刺他嘴中，挑来时，刃上挑着一团血红的东西。

顾浮游目光落到她心，半晌，叹了一声：“这一次可真险，再半寸，命不保。”

顾浮游去。钟靡初靠坐在床，宜儿正坐在床边，给她有模有样的脸。阿福蹲坐在床前。

钟靡初没有说话。顾浮游嗔怨：“你也不知寻块灵宝护着心，便是放块甲，也比什么都没有要。”

现思渺对什么都冷淡，便连害她无法说话的仇人也不了她的，或许只有在杀了陆燕东后，才会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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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浮游却握着刀，走到左天朗跟前。

这人便是这般，不算说谎，只是略去一分。

转到太师椅上取走那把断剑，回城主府去了。

宜儿：“好。”叫过阿福，与阿福一去了。

宜儿因先前的事，对顾浮游还有些惧意，声音低去：“阿蛮娘亲。”

左天朗往后退缩，叫：“你什么！”被人压着，哪里都逃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