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浮游不知斋先生坦白了多少，若是被钟靡初得知，她一早盘算着药倒她，在万通城便让思渺炼了丹药，罪名非同小可。看着钟靡初脸，不大能看端倪，以前的钟靡初是没有什么绪，现的钟靡初是善于收敛绪。她一向最能在钟靡初跟前服：“请陛从轻量刑。”

顾浮游等街上被收拾的差不多，才与钟靡初来。远远的看见了老七的影，顾浮游忽然想起，说：“三从林里那个女人你手救了罢。”

钟靡初一愣，眉漾开一笑意，抱住她，脑袋轻轻靠住她。

“并无大碍。”

白鹿城中左家的势力已被肃清，现成了战后状态，那些隶仍是没有命令就不知要什么，好在有萧中和封岁等人在，指挥众人收拾城中尸首，将城储备的灵石，法，珍宝全收刮来。

钟靡初微笑着看她。顾浮游说：“将她带来罢。”她望着前边的路，不去看钟靡初。若是钟靡初不在，她也不会去救枫林里那女人。她不想钟靡初对她抱有一些希望，怕她到来失望。

是最后的克制。

顾浮游一怔，方想起自己昨日说过的话，听着像是要秋后算账：“我是伤患。”

天蒙蒙亮，薄雾氤氲，顾浮游靠着她，不知是太累了睡了过去，还是伤重昏迷。钟靡初抱起她，依旧回到先前的寝殿，让斋先生去找医师来，所幸那些隶中有修习炼丹医术一的，替顾浮游看过，青鸾的躯不比凡人那般弱，伤势确实无碍，只需静养休息。

顾浮游未躲，反倒起了，转了个方向，躺在她上，侧过脸向她一笑：“我想你不会推开我。”她以往不会与她这样亲昵的动作，现她已妥协了，即便是占了青鸾的躯，她还是个俗人，自私的俗人。她腹中空空，钟靡初是一碗酥酪，香味，原先为了抗拒，只有远远躲开，那香气仍旧能飘十里远，萦绕心扉。现放弃抵抗，逐步试探，目前先嗅一嗅。

两人往城楼走去。封岁，老七和廿三在一，似乎从一间屋里收了东西来。封岁已将双肩上的锁链取，不知哪里拾了铠甲来，见得顾浮游过来，他不似老七和廿三对她那般敬畏，走上前来，笑：“你看我这铠甲可以罢。”

钟靡初帘微垂，回忆起梦中场景，指尖在顾浮游脸颊上。钟靡初无甚表时，顾浮游心里还真有些发怵。半晌，钟靡初终于说：“不为例。”

这一次换了钟靡初坐在床边，看着顾浮游睡颜。斋先生直摇：“风转，转。”

钟靡初：“已在路上，今日便到了。”

正说着，她忽然抬，说：“到了。”

顾浮游：“去城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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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浮游午时方醒，看到坐在床边的人，眨了眨，方想起昏过去之前的事来，她发呆时。钟靡初已发现她醒了，见她朦胧模样，不知是不是弥补先前替她拭脸被她躲开的遗憾，伸手抚过她鬓间撩的青丝。

钟靡初确实没有推开她：“坦白从宽？”这样亲昵温驯，不由得怀疑她的动机。

这动作温柔且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