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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天大笑，笑得咳起来，息有些急促。秦昭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咳咳……今年的木芙蓉开得很好。”天喝了两茶，平复着呼，他久久地凝视着窗被风动的芙蓉，而后放茶杯，对着秦昭笑，“有困了，弹首曲给我听吧。”

秦昭问：“您想听什么曲？”

“都可以。昭儿弹什么都很好听。”天以手帕捂嘴，连咳了好一会，声音有些嘶哑，“我都喜。”

秦昭净手焚香，在琴桌后坐，低眉敛目，奏了一曲《白雪》。时值秋，凛冬将至，这首曲却活泼轻快，充满了冬去来，万复苏，欣欣向荣的气象。琴声悠扬清和，宛如风过竹林，玉树琳琅，泠泠作响。

天越发昏暗了，秦昭忽然心神不宁，断了一琴弦。

“铮——”的一声，断弦声有些刺耳，仿佛刀剑鞘的声音。

“父亲？”

“……”

天低垂着，双目闭，神温和平静，好像只是安详地睡去了。

秋风萧萧，卷起满地银杏叶，漫天飞舞，仿佛无数金的枯叶蝶，不胜收。

好像只一个抬，那一树的金扇就消失不见了。再一个眨，漫天的蝴蝶纷纷坠落，零落在地上，任人践踏。

也有些落里，随波逐，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丧钟震动了秦外，天驾崩，举国缟素。

那一年的冬天提前来临了。

那是秦昭两世为人，经历过的最漫、最寒冷的冬天。

即便已经过去很久，在梦里回忆起来，也能觉到彻骨的寒凉。

小黑莫名其妙死了，青鸟调去了丽姬里，熟悉的近卫们纷纷从军随大将军白沙攻打南越，荀周被贬为青州司，谢使大理，丽姬和宁王在一起鬼混，没过多久就搞大了肚，遮遮掩掩地躲在郊外庄养胎……

天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秦昭一退再退，仍由宁王嚣张跋扈，权势滔天，为所为。

直到他退无可退的那一天，宁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可他还是觉得冷。

好像那一年的雪一直一直落在他心，冻得他整颗心都结成了冰，四肢百骸的血难以通，苍白的指尖毫无温度。

恍惚中，有熟悉的香萦绕在他梦中，宛如一只只神秘丽的紫蝴蝶，飞过他角眉梢，落在冰凉的指尖。

“父亲。”声气的嗓音似远似近，清清脆脆，乎乎的小凑上来，抓着他的手摇啊摇。像一个胖乎乎的小火炉，充满太的意。

秦昭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意识混沌，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