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熟悉的路，记忆就一一苏醒，她准地来到了那栋陈旧的四层楼房，没有多绕一步路。

这些都是埋在她骨里的烙印，外表再光鲜亮丽，履历再无懈可击，她的心永远都住着一个陷于贫穷、困顿、家暴和无助的小女孩。

这个贫民窟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闹了，很多年轻人都离开了这里，现在这里更多的都是一些无法摆脱现状的、表麻木的中老年人。

还好她还带着旧屋的钥匙。

她把钥匙在锁里转了一圈就打开了门，门并没有反锁，锁也没有生锈的痕迹，看起来有人经常来过。

沉重的防盗铁门合页没有上油，发令人牙酸的声音。

谭滢一门，就被一酸臭味呛了去，她大敞着门，给房通风。

烈的味扑面而来，谭滢给房间通了十几分钟的风，这个味才稍微淡了一些。她忍着想吐的冲动，着鼻走了去。

她到不对劲了。

这个味和她在她哥发上闻到的味一模一样。

谭海以前粉刷过的墙，此刻已经重新斑驳了，剥落的墙后灰黑的泥和铁锈红的砖。

昏暗的灯光和大肚旧电视。

随便一个翻就咯吱咯吱响的铁架上铺。

脏到发黑的床单和很久都没有清洗过的地面，垃圾不多，但是很脏。

谭滢看向床底。

床底有个很大的箱，她没试几次就解开了密码锁，反正都是她的生日，三位数的密码箱，挨着挨着试就行了。

她打开箱。

大半个箱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箱里，谭滢这个时候居然不合时宜地有想发笑。

她哥有这么多钱，而她居然想用区区六十五万就打发他。

等谭滢走她很少踏足过的那间卧室，里面的东西终于印证了她的猜想。

枯瘦的两颊凹陷的女人。

换来换去的衬衫。

瘦削的型。

客一个电话就得去的销售工作。

发上淡淡的酸臭味。

所有的迷惑都被解开了。

卧室里现在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简陋的木桌，木桌边上摆着一筒吃过的泡面。

木桌上有蜡烛、烧过的锡纸和透明密封袋包装的小份白粉末。

酸臭味在这个房间里异常地烈。

谭滢想起来在哪里闻过这个味了。

在她到新西兰的第二年，有过几个不良少年带她去了一次party，那个party上全都是这令人恶心的酸臭味。

这粉末叫海洛因，大分的毒者都把这粉末放在锡纸上烧，产生的烟气。

还有人卷在香烟里，或者是注。

谭滢找了一圈，没找到针。

还好。

她浑脱了力，后背都是虚汗，两打颤，站都站不稳，也不床铺有多脏，径直就坐在了床边。

但是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泡面。

泡面盒外面都是温的，说明有人刚走不久，她就来了。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浑都是僵的。她想站起来，立即逃离这个毒现场，但是她的全都像是被钉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除了亲见到母亲的车祸那一次，谭滢还从来没有这样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