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与人吃饭应酬时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走得很匆忙。陈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病倒了。陈安致一边要忙着办父亲的丧事，一边在医院照顾母亲，还要分心去理遗产，焦烂额。

一年生日的时候，她回了外公外婆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市。于是十九岁的这个生日就大办了一次，收了很多礼……

归念扭着不看他，盯着窗外，别扭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你都记那么清楚了，我还问什么呀。”

陈安致拉着她坐回躺椅上, 自己蹲在她前, 算是断了她的退路。

“你想听什么？你问, 我都告诉你。”

那年是冬，第一场雪得很晚，她在画廊门摔了一跤，倒时意识地拿去托地，结果从掌心到腕摔了一大片青紫，得很厉害，一摁一个小坑，握不了筷，连那年的六级卷都没有写完。

大事小事都想起来几件，唯独想不起来那年生日的时候，自己什么了。

摘了戒指的时间他记那么清楚，是有多愧疚。

十九岁？

都是知知底的亲戚，最懂得打蛇寸，说得陈母红了睛，一言不发，就要去签权转让书了。好在陈安致脑清醒些，却也好不到哪儿去，几人都是辈，他又向来嘴笨，不怎样温和地回绝，话都说不到上。

归念想，难怪她想不起来，因为那年她生日，他没有去的。

有老人把着关，陈家兄妹几个不敢太急，就悠着劲儿，一个个地番来劝。陈家大伯还算厚，帮着料理后事，两个弟弟妹妹心事却藏不住，去到陈妈妈的病床前，说得苦婆心，声泪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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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致叹气：“是在你十九岁生日后的第二个月。”

噢，回忆涌来。

“你松开我，我自己想一会儿。”

陈父走得突然，里的十份全留给了陈妈妈和他，再加上陈安致和陈妈里的原始，一成了控东。

吼完，镇住了一整个病房的人。

归念就是这个时候来探望的，她最看不得陈安致受委屈，脑一，拎起个果篮砸到他家嘴最碎的那个姑姑上，“神经病啊你们！当着人家老婆和儿的面儿抢死人钱！都五六十的人了能不能要脸！”

于是绞尽脑去想，十九岁生日那年自己什么了。

陈安致像是能看透她所想，提醒：“历年前，我父亲去世的。”

归念愣了，掰着指算了会儿，还真是。

一就委屈得不行。

陈安致不松, 她哪里是去想一会儿的？照她这个钻角尖的，自己想一会儿, 给他十天也未必能哄得回来。

陈父的生意得大，在t市和b市各开了一家端检心，同时经销以残障用品为主的医疗械。这一行投，收益，资金回笼却慢，当初陈家几个兄妹都有参去，比例还不小，都是董事成员。

想啊想，从14年的后半年开始想。那时她升了大二，因为就在本市念的，老校区离他很近，每个礼拜都要去画廊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