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学就在县城中心，一找就找到了，门卫将我带到他的住，一平房，他和另一个同事合住。门前坐着四五个女教师在晒太，他不在。我就坐在那里等他，一直等到天晚，女教师全回家了，他才现。看到我，他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我说：不能来看你吗？来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笑着看他，他有心不在焉，晚上我们就在校门的小饭馆吃了饭，县城确实没什么好逛，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城了，前面是农田。往回走，有无味，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他的宿舍连电视也没有，两个房间他和同事各居一间，中间客厅放着一张农家用的八仙桌，我们就在桌边洗脸洗脚，然后他给我铺床。我从后面抱住了他，他吓了一，到一旁说：别这样。他用嘴朝对面嘟哝了一，意思是对面有人。

我一言不发坐来，他将被铺好对我说：你睡吧，我和他睡。我没有阻止他，早早脱衣上床。

山城之夜分外安静，那个安静让我耿耿难眠，不时有沉重的雨落来，闷闷的一声“啪达，啪达”，一直到天亮后我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雨，分明是，是树叶上越聚越多的慢慢变成一颗颗沉甸甸的大珠，然后树叶托不住它，它就掉来。

天完全亮了，我在床上赖了一，听见外间有人在刷牙洗脸。一会儿，他就过来了，穿着短抱着衣服窜来。我着被说：现在来吗？想扰我啊？他有哆嗦说：少废话，快，快，冻死我了——他去上早读了。他钻被窝一抱我，将我的脑袋往他，我早已奈不住，沿着他脯一路狂吻去——他失声惊叫起来，我从被窝里探来，狠狠吻住了他的嘴，我们疯狂地缠在一起，吻着，他的还是像果糖一样。

后来我们就断了联系，像风筝断了线一样——我经历过很多波折，最后来到广州，先在一家报社，最后槽到这家杂志社，一直以为不久，但是却一直来。大概过了六七年，和很多同志萍相逢，又云散，这都很正常。有一天，被一个在同酒吧遇到的MB狠狠骗了一把之后，突然想起他，一刹那间非常渴望，恨不能立见到他。途找到他的学校，又从校室得到他的手机，打手机时他正在上课，刚说了一声“你好”，他就知是我，一时陷久的沉默。后来我加了他QQ,他QQ信箱，看到他的人，以及女儿。女儿尚在襁褓中，眉间的神态与他非常酷似——也没有聊几句，就知他现在的生活状态，他说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将在乡镇中学教书的女儿调到他所在的县城中学来。也就在这次聊天中，我意外得知，原来他早在十四岁就被一位男同学带回家过夜。

那几天我特别想见到他，甚至好准备，准备选择一个假去他所在的小城，看过地图，从广州去他那里大概只需要六七个小时。我没有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半个月后却突然得到他的电话，说他到了广州，让我过去接——见了面才发现他苍老了许多，明显胖了，略略有一土气。见面第一句话就说他想辞职来广州，我几乎了一个晚上劝他，他本听不去。他也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小城，守着老婆孩过一辈——后来我觉得没办法说服他，就放弃了努力，相信有很多东西是命中注定的，他一定要在广州碰得破血之后才会后悔自己轻狂的举动。我不再劝他，只是让他暂时不必辞职——他同意了。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宾馆，两个人洗澡后同床共眠——雪亮的灯光是两男的，想起多年前那个激之夜恍若隔世。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手握在一起，却没有任何望，像冬眠的蚕一样疲乏力。最后他很失望，主动亲了我一，还是那果糖似的嘴，淡淡的，却没有往日的清甜。我看着他，有难堪——那一刻在心里盼望着天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