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奇妙。”

初冬问，“那你还会把我送回去吗？”

原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你还记得你三年级的那年冬天，了雪，我在学校门等你放学吗？你小还逃了课。”

“记得。”

“那天我看着你，小小的一个，在雪里面朝我走过来，穿那么旧的棉袄，那么薄，小脸和手冻得像萝卜，我就在想，天呐，他这么小，怎么能挨得住冻？”

初冬懵懵听着。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不是我上辈的小孩，被我不小心丢了，我就一直找，找到这辈来，才找到你。不然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这么喜，这么舍不得呢？”

初冬抱着枕，虾米一样拱着，“因、因为聪明又……漂亮？”差咬了。

原菲就大笑抱着他使劲。

原菲没有急着让初冬上学。她自己从小学习优异，什么学科都能教，就在家教初冬念书，初冬想学的时候就学，不想学的时候，原菲就带他门去玩。他们去游乐园，去吃各各样好吃的，看电影，看音乐剧。原菲极音乐天赋，能够即兴用吉他和钢琴演奏乐谱，并教初冬唱各个语的经典曲目。她给初冬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还亲自给初冬理发，把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养女儿似的带门，逢人就得意说是自己的小孩。

有时候初冬在街上看到一家三，爸爸妈妈带着孩，男、女和小孩组成安定稳固的三角，看上去非常普遍与传统。

而原菲如果没有他，就是真正的一个人。他意识到原菲并非是为了与谁作伴而领养自己，她的人生计划里本就没有别人，只不过是因为碰巧遇到他，才将他也带在边。

是纯粹的喜，不是因为到孤独，不是为了延续生命，更不是受他人之意愿。没有多余的目的，就是喜，抑或称作。

初冬觉得原菲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这样告诉原菲的时候，女人煞有介事冲他摇摇手指，“你错啦。世界这么大，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很多，只不过我们互不相识，或许一辈也不会相遇。”

“不必觉得孤单。”

“他们都在黑暗中与你同行。”

教室里正在上自习课。翻书沙沙的声响，接耳，细小安静。

初冬安静写题。教室开了气，他脱了棉袄，穿一件厚厚的粉蓝纹衣，半指手，桌面净整齐，笔记本和卷摊开，笔的字漂亮灵动，赏心悦目。

手机在袋里轻轻一震，初冬拿来看一，调成静音放回去，继续写题。写完一张后，这才把手机重新拿来。

徐锐给他发消息，[还在闹脾气？]

大概是见他一直不回复，便又发来一条，[很久没有联系，我有些想你。]

自那次吵过一场后，过了两个月，初冬从秦萍那里得知赵倩的离职，自那以后他再没有和徐锐联系。或许是年前公司忙碌，徐锐也没有主动找他，两人几乎断了联系。

时隔这么久，男人再次找上他，想必是工作闲来且空窗期，饿了。初冬笑一，手机屏幕，把徐锐的号码拉黑。

他不再需要这个号码。

放学后，初冬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外冷，他绕好围巾，正往校门走，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拿来，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电话那响起男人熟悉的声音，“初冬，想不到你这么记仇。”

初冬停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