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太清......”

院为吴岳找了那位女的信息。手机号已作废，家住址在当地市，没有第二联系人，没有工作单位，没有照片，唯一有效的，就是一个名字，原菲。

吴岳去了初冬曾经就读过的小学。费了番功夫，请人翻当年来学校志愿者的大学生社团登记册，找到当时的社团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好在负责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更换手机号码，打过去询问，没过多久，吴岳便收到一位女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吴岳联系了对方，他们约在市里见面。吴岳早早在咖啡厅等候，他本想约在餐厅，对方却说不需要，电话里语气冷淡，像是对吴岳有敌意。

来的是一名职业打扮的女人，见到吴岳也不说话，只闷不声在他对面坐，自顾自招手一杯咖啡。

吴岳主动开，“你好，请问你是原菲的......”

“我是她的大学室友。”女人打断吴岳的话，不客气看向他，“吴先生，恕我直言，既然当初不要你的亲生小孩，为什么现在又要把人找回去？”

女人满怒意，开场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吴岳讷讷握手指，“是我犯了错。”

“我想吴先生也该明白，把孩丢在外面十几年，再想要讨回去，那可就和从小养大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去了。吴先生大概也是有所会，才大老远跑来查这陈芝麻烂谷的事，还以为你家小孩在外受了待才不肯亲近你，是吗？毕竟要是真查来什么破事，你也好找人家讨个赔偿！”

这一嘴尖利话骂得人冷汗涔涔，吴岳半句辩驳不，只得说，“不不，我只是想知......”

女人嘲：“人都死了，你还想知什么？”

吴岳哑然半晌，最终只是低声说，“节哀。”

对话陷沉默。或许是一腔憋火发了来，女人喝半杯咖啡，平静来。

“大学毕业后，我和原菲各自都忙，联系不多。”女人说，“你想问什么？”

吴岳这才问，“她为什么领养初冬？”

“大三那年我跟着学校社团志愿者乡，系里去的只有我一个，我怕生，原菲就陪我一起去。那个小孩在我教的班上，原菲很喜他。”

“后来原菲和我说，她想领养那个小孩，我说你疯了么，当养小孩是养猫养狗？她本不听劝，脾气怪，又犟！我本来以为她就是说说而已，谁知毕业以后过了几年，她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办好手续，把初冬领回家了。”

“我后来才知，她为了养这个小孩，婚都不接了！男朋友不要她领养，她非要，结果男朋友和她分手，她家里人和她断绝关系，说她有病，能自己生一个不去生，不结婚，还非要钱养别人家的小孩。她还为这事和我吵架，她总要和别人不一样，什么都要特立独行，半不愿意合群，怪得很！”

“结果呢？她被车撞了，连一个为她上诉的人都没有，领养来的小孩能什么？还不是从哪来回哪去，连遗产都分不到，全被她弟弟拿去了，好好一个人，落得众叛亲离！”

女人眶发红，吴岳为她递去纸巾，女人接过在自己鼻梁上，呼几度起伏，绪不稳。

“肇事司机判了吗？”吴岳问。